第27章 拜见程连山

翌日一早,两人吃过早饭,王冲领着陈景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条清幽的巷子前。

巷口的青砖墙上钉着一块木牌,写着“鹿鸣巷”三个字。

巷子两侧是黑瓦白墙,有各家院内枝叶在墙上探出头来,巷子尽头是一座气派大宅。

朱漆大门,门口立着两座石兽,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连山武馆”。

王冲上前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年轻的小厮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你们是来学武的吗?”

王冲给陈景说过连山武馆的规矩。

武馆对外是招收弟子的。

但拜师费就要十两银子,每月束脩还要五两,一年下来就是七十两。

光是这一大笔开销,就将穷苦人家拒之门外了。

张屠户的猪肉铺子,起早贪黑一个月也就挣个五到十两银子。

若是没有王教头帮衬,陈景又有系统傍身,他亦是没有底气迈进这道门槛的。

“我找程老爷子,我是他的旧识。”

“我的名字是王冲。”

小厮进去回禀,很快便折返回来,带上一副和煦的笑脸,开门将两人请了进去。

穿过一道走廊,路过前院。

陈景看到了一片开阔的演武场。

场上摆着石锁、木架和刀枪剑戟,十来条汉子正在一名样貌刚毅的青年监督下站桩。

看那桩架之形,正是猛虎桩。

陈景心中顿时了然,王冲之所以带他来连山武馆,不仅仅因为程连山是他当年的佰长。

更是因为程家武馆教的是边军一系的武学,和他练的猛虎桩一脉相承。

他不用费力转修。

只要顺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就行。

很快,两人被领入内院正堂。

陈景抬眼扫过。

但见堂上坐着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鬓角微有斑白,但面色红润,身形魁梧,坐在那里不动如山,气势极盛。

以陈景如今的眼力来判断。

此人的气势比起那位六扇门青衣黎定方,也是不遑多让,只是少了几分凌厉冷冽,多了几分沉稳厚重。

男子身侧坐着一位妇人。

温婉端庄,有大家之风。

旁边则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女的明眸皓齿,矫健明艳。

男的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与中年男子有几分神似,神情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傲气。

还有一名头发花白的管家老仆,垂手侍立在旁。

王冲进门便抱拳,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见过程佰长,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这是我家婆娘的一点心意,请佰长笑纳。”

他将随身带的花糕饼子和采摘晾晒的茶叶递给一旁的管家。

程连山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好你个王小子,叫什么佰长,都叫生分了,还是叫我程头儿吧。”

“你倒是有几年没来瞧过我了。说吧,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程连山是当兵出身,习惯快人快语。

王冲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

“程头儿,我在双安镇发现一个练武的好苗子,带来给您瞧瞧。”

陈景听罢,适时上前一步,给两人见礼:

“小子陈景,见过程老爷,程夫人。”

程连山打量了陈景几眼。

模样周正,身形挺拔。

陈景桩法大成之后,筋骨也拉开了,站在那里精气神饱满,像一杆扎在地上的白蜡杆子,端端正正,不偏不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