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拔腿就跑的陈景

冬日清晨的山野,冷风刺骨。

路边的枯草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陈景哈出的白气在眼前飘散,脚步却越走越快。

他下意识地踩着猛虎桩的步法,身子一起一伏,腰胯松沉,脚步每一次落地都稳稳地扎在地面。

整个人走起来不像是在赶路,倒像是一头在山林间巡视的猛虎。

这种走法比正常走路慢不了多少,但每一步都在站桩,熟练度也在一点一点地往上涨。

等他远远望见溪河村的炊烟时,面板上的猛虎桩熟练度又涨四点。

不到一个时辰,到地儿了。

溪河村不大。

几十户人家沿着一条小溪错落分布。

几个在村口玩耍的小孩看见陈景扛着白蜡杆走过来,好奇地打量了几眼。

陈景干脆向小孩问路。

赵大娘的家在村子北面的坡地上,三间土坯房围成一个小院,院门上贴着褪了色的门神。

赵大娘听见动静迎出来,身上系着一条蓝布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头十足。

她一看见陈景便笑了起来:

“哎呀,是小景啊!你师傅呢?”

“师傅咳疾犯了,出不了门,让我来。”

陈景进了院子,把白蜡杆靠在墙根,“赵大娘,您家的猪在哪儿?”

“不急不急,先进屋吃碗面,大冷天的赶了这么远的路,肚子肯定饿了。”

赵大娘不由分说地把陈景拽进灶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汤面上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

肉沫臊子堆了满满一碗。

陈景也不客气,呼噜呼噜吃完,浑身暖烘烘的,他把碗一搁,抹了抹嘴。

抄起杀猪刀就去干活。

赵大娘家的猪圈在后院,一头花猪养得膘肥体壮,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

陈景干净利落地把猪宰了,前后不过小半时辰。

赵大娘站在旁边看着,一个劲儿地夸:

“小景的手艺都快赶上你师傅了,老张真是捡了个好徒弟。”

陈景笑了笑没接话。

把猪肉分好挂在屋檐下。

跟赵大娘打听了一下村里其他要杀年猪的人家,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家。

溪河村虽然不大,但家家户户都养猪,而且都在等着年前这几天宰杀。

因此陈景的活儿一茬接一茬,脚步就没停过,一直干活儿到天黑。

他已经杀了十一头猪,杀得腰酸背痛。

只不过看到面板上大涨的熟练度,陈景觉得这一切辛苦没有白费。

晚上,赵大娘给陈景收拾出一间偏房,陈景吃了夜宵,在屋子里里站了一个时辰的猛虎桩,实在扛不住,就睡了。

第二天上午,陈景又在村子里转悠,挨家挨户问询要不要杀年猪。

有几户原本打算自己动手的人家,昨儿听说来了个手脚麻利的小屠户。

便也把活儿交给了他。

陈景从清早干到午后,又杀了十头猪。

溪河村的年猪生意,两天下来基本全部搞定。

他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清点了一下这趟的收获,杀猪刀法熟练度净涨了105点,顶在肉铺里干四五天。

这趟不亏。

只可惜这样的好事不是天天都有。

眼看太阳开始往西边的山头偏过去,陈景收好杀猪刀,白蜡杆握在手里,跟赵大娘道了别。

赵大娘塞给他一包腌肉和几个热乎的杂粮饼子,让他路上吃,还让他给张屠户带了年货。

陈景一一应下。

转身出了村子,沿着来时的山道往回走。

冬天天黑得早,太阳虽然还没落,但一进了林子,光线便暗了下来。

陈景将白蜡杆扛在肩膀。

脚步踩着猛虎桩的节奏,身子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