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狼群见此一幕,着实吓得不轻,立刻朝远处奔逃,却在狼王的威慑下,始终在四周徘徊。
而马真人收剑落地,剑尖朝下斜指地面,剑身上没有沾半点血迹。
刚才那一剑太快,快到血液根本来不及附着到剑锋上就被惯性甩飞了。
他弯腰把小女孩抱起来,动作很轻、很稳,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把她脸上沾的草屑和血渍轻轻擦掉。
小女孩在他怀里僵硬了两三秒,然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两只小手猛地抓住了他的道袍前襟,开始放声大哭。
"好了好了,不怕了。"
马真人声音温和得像在哄自己家的孙女,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发抖的后背。
"老道在这儿呢,谁也伤不着你了。"
而后边赶来的段鹏,端着枪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卧槽。"
他是百战精锐、猛虎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种杀人的方式。
子弹穿颅、刺刀捅心、手榴弹碎骨。
但从来没有见过哪一种杀人术能像刚才那一剑一样,快、准、静,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余生没有像段鹏那样失态,但他的目光也定住了。
他站在仰头看着山坡上那道青白色的身影和他怀里的孩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刚才那一幕的每一个细节。
那道剑光的速度。
那个助跑跳跃的高度和时机。
那一剑切入的位置——
这不是普通习武之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这是浸淫了数十年、日夜不辍、已经将剑法化入身体本能的顶级身手。
"走,上去看看。"
余生把枪往腰间一别,踩着沟壁的凸起翻了上去。
身后警卫班连忙跟上,两人快步朝山坡上走去。
马真人正蹲在草地上的小女孩面前,从袖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白布手帕,蘸了点随身水壶里的水,细心地擦着她脸上的血点。
"告诉爷爷,哪儿疼?"他温声问。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回答:"左腿……蹭破了皮……"
马真人查看了一下她的小腿,确实只是膝盖侧面擦破了一块油皮,渗了些血,不深。
"没事,皮外伤,爷爷给你包上就好。"
他动作麻利地用手帕缠住了小女孩的膝盖,打了个结实的活结,然后把她重新抱起来。
余生走到近前站定,目光从马真人身上掠过,落在他怀里那个小女孩身上。
孩子虽然满脸泪痕、浑身发抖,但那双眼睛已经有了焦点,不再是方才那种被吓懵的涣散状。
"孩子——"余生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缩在马真人怀里,怯怯地看了余生一眼,小声道:"……叫妞妞。"
"妞妞。"
余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蹲下身来,与小女孩的视线平齐。
"方才是这个爷爷救了你,对不对?"
妞妞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两只小手在马真人的道袍上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