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的监管工作组负责人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
“顾总,今天主要是沟通,不是问责。”
“希望北辰能够正视企业和行业的诉求。”
顾清禾和他握了一下手。
“我们也希望今天只是沟通。”
“前提是大家确实想沟通。”
负责人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顾清禾没有继续解释,转身走到台前。
“感谢各位到场。”
“我先说明三件事。”
“第一,北辰没有生产芯片的能力,也没有权力决定积电集团的全部产能。”
“北辰与积电签订的是粤省区域大客户代理和结算服务协议,具体型号、批次、数量和交付周期,全部由积电根据自身产能决定。”
“第二,北辰没有强制任何企业采购。”
“所有客户都是自行提交需求、自行确认合同、自行选择是否先付款锁单。”
“第三,百分之十的渠道服务费是公开统一标准。”
台下很快有人举手。
顾清禾点了名。
“顾总,问题就在这里。”
“过去粤省的芯片渠道虽然复杂,但至少有多家代理商可以竞争。现在积电的货全部经过北辰,北辰凭什么决定谁先拿、谁后拿?”
“凭合同。”
顾清禾回答得很快。
“也凭资金到账顺序、型号匹配程度和积电最终确认的生产安排。”
“如果贵公司认为北辰的合同不合理,可以不签。”
那名负责人被噎了一下。
“可现在的问题是,除了北辰,我们很难从其他渠道拿到积电的货。”
“那您应该去问积电。”
顾清禾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投影屏。
“货是积电生产的。”
“产能是积电安排的。”
“积电选择把粤省订单交给北辰统一对接,那是甲方的商业决定,不是北辰逼着它这么做的。”
“如果您觉得这个决定不公平,可以直接向积电集团提出异议。”
台下十七家渠道商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他们当然去找过积电。
可电话打不通,邮件没有明确回复,原本的联系人全部变成了统一客服入口。
积电给出的说法只有一句:粤省区域订单由北辰国际资本统一承接。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转头来投诉北辰的原因。
监管工作组负责人轻轻敲了敲桌子。
“顾总,企业之间的合同安排我们尊重。”
“但北辰现在掌握了稀缺资源,就不能只考虑自身利益,也应该维护行业稳定。”
顾清禾看着他,语气仍然平静。
“我们当然考虑行业稳定。”
“所以北辰才用百分之十的透明服务费,才要求先付款后排单,才把所有规则提前写进合同。”
“过去有些渠道企业平均加价百分之十八到百分之二十六,还有搭售、仓储、账期和紧急排单费用。”
“请问那种价格,维护的是谁的稳定?”
会议厅里一片安静。
顾清禾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前排和中间几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