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过奖,是事实。”陈教授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系里的未来是你们的。”
1987年春节,肖时衍和乔逸书回东北过年。
这一次,他们带了很多东西:给柳寻途带了一台电视机,给柳奶奶带了一件羊绒大衣,给柳建国的孩子带了一辆小自行车。
“时衍,你花这钱干啥?”柳寻途看着那台电视机,又高兴又心疼。
“姥爷,现在都八十年代了,家家户户都有电视了。您也看看,了解了解国家大事。”
“我有收音机,够了。”
“收音机是听的,电视是看的,不一样。”
柳奶奶摸着那件羊绒大衣,爱不释手:“这料子真好,滑溜溜的,一定很贵吧?”
“奶奶,不贵,您穿着舒服就行。”
柳建国抱着儿子,让儿子喊“时衍叔叔”。小家伙两岁多,虎头虎脑的,一点都不认生,张开小手就要肖时衍抱。
“来,叔叔抱。”肖时衍接过孩子,举高高,小家伙咯咯地笑。
“时衍,你和小乔也赶紧要一个。”柳奶奶在一旁说。
“奶奶,快了。”
乔逸书脸一红,低下头假装逗孩子。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团圆饭,聊到深夜。
1987年秋天,肖时衍的研究有了新进展。
他在拓扑绝缘体的量子输运性质方面,又取得了重要突破,发现了一种新的量子振荡现象。
他把这个发现写成论文,投到了《PhySiCal RevieW LetterS》。
论文很快被录用,在国际物理学界引起关注。
陈教授看完论文,拍着桌子说:“时衍,你这是要拿国家自然科学奖的节奏啊!”
“陈教授,还早呢。”
“不早了,你的研究成果,已经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陈教授说,“我建议你申报一下明年的国家自然科学奖。”
肖时衍想了想,点头:“好,我试试。”
1988年初,国家自然科学奖的申报工作开始了。肖时衍整理了自己的研究成果,报了上去。
评审过程很漫长,一直等到年底,结果才出来。
肖时衍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
消息传来,帝大物理系一片欢腾。
“肖老师,恭喜恭喜!”
“肖老师,您可是咱们系最年轻的国家奖获得者!”
“肖老师,请客!请客!”
肖时衍笑着答应,请大家在东来顺吃了一顿涮羊肉。
饭桌上,陈教授端起酒杯,对肖时衍说:“时衍,你这个奖,不只是你个人的荣誉,也是咱们帝大物理系的荣誉。来,干杯!”
“干杯!”
大家一饮而尽,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1989年春天,肖时衍和乔逸书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是个女儿,白白净净的,大眼睛,高鼻梁,像乔逸书。
“时衍,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乔逸书抱着女儿,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肖时衍想了想:“叫肖念乔吧。”
“肖念乔?”乔逸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好名字。”
小念乔出生后,肖时衍的生活更加忙碌了。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帮忙带孩子,周末还要做研究、写论文。
但他不觉得累。
每次看到女儿的笑脸,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时衍,你说咱们女儿以后做什么?”乔逸书一边哄孩子一边问。
“做什么都行,只要她开心就好。”
“要是她也想学物理呢?”
“那更好,我可以教她。”
乔逸书笑了:“你呀,三句话不离本行。”
1990年,肖时衍晋升为教授。
这一年,他三十二岁,是帝大物理系最年轻的教授之一。
晋升仪式上,陈教授把教授聘书递给他,握着他的手说:“时衍,你用了四年时间,从讲师做到了教授。这是你应得的。”
“陈教授,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培养和提携。”
“不是我的培养,是你自己的努力。”陈教授感慨地说,“时衍,你知道吗?你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有天赋的一个。不,不是最有天赋,是最出色的一个。”
肖时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着陈教授的手,用力地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