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放心不下,“江保母,这样就算好了吗?”

“嗯。”

江兰站起身,擦了擦方才不小心沾到身上的秽物,解释:“小姐中毒的症状已经褪去,眼下是正常反应。约莫再过半个时辰,小姐的精神就能恢复了。”

“这期间,不要喂小姐吃东西。至少要再过两刻钟,才可以让小姐进食,而且不能吃太多,只需进一些温热的米汤。到了晚饭时,应就大好了,可以正常吃饭,但也要以汤、粥为主,不能吃冷硬、荤腥的东西。”

嘱咐得极为详细。

卢氏松了口气,忙吩咐下人去厨房传信,准备米汤。

“这里就劳烦太太了。”

江兰看了看装满呕吐物的痰盂,意有所指道:“我还有件要紧事要忙,先行告退。”

卢氏明白,对方是要去从呕吐物里翻找线索。

对方才救了漓姐儿,这等腌臜活儿,本可交给旁人去做。

但江兰全然没有推脱之意,仍想自己动手。

不禁心下感动。

忙点头,言辞体贴柔和:“去吧,这里有我,你放心。”

说着,命令身边的嬷嬷帮江兰把痰盂搬走。

江兰跟上。

正欲离开,却被苏琴蓉叫住,“先等等。”

她也不嫌弃江兰身上脏,拉着人直接来到放着宝石簪子的桌旁,笑意盈盈:“喏,我帮你赢下的,快拿走。”

江兰打眼一瞧,眼睛都瞪大了!

从前得的赏赐,赤金簪子已算是顶级。

可眼前这个,赤金不过是镶嵌宝石的底托,宛若鸽子血般艳丽的红宝石又亮又闪,颜色纯净、耀眼,关键还特别大!

连苏琴蓉最爱的那套红宝石头面,都没有眼前的华丽。

从哪儿来的?

心生疑惑间,耳旁传来一道颇为不服的女声:“姐儿只是不抽了,又不代表彻底好了。”

“你还想反悔不成?赌不起当初就别说!”苏琴蓉白她一眼。

妇人哪里受得住这个激将。

否则,当初也就不会因苏琴蓉一句话,就把头上最值钱的簪子拿下来抵押。

眼瞅要被江兰拿走,她心疼的肉疼!

一个箭步冲出来,挡在桌前,咄咄道:“当初说的是把姐儿救回,这东西才给她!你能确保姐儿现在好全了?等会儿不再发病了?”

苏琴蓉秀眉一竖:“你什么意思,想咒漓姐儿再出事?”

“你少含血喷人,我没那个意思!”妇人半步不退,强硬道:“你又不是大夫,既不会诊脉也不会开药,你说漓姐儿好了,管什么用?这话总得大夫来说,我才认!”

苏琴蓉:“江保母把人救活,就算半个大夫。她说的话你不信?”

妇人把头一昂,“不信!必得是个真正的大夫!而且还得是名医才行!”

话音才落。

外面丫鬟通报:“回禀太太、奶奶,京城康济堂的白大夫来了。”

“快请!”卢氏忙道。

妇人闻言,眉毛一挑,露出几分挑衅,“等着瞧吧!你家嬷嬷那点半吊子医术,在白大夫跟前连个小拇指甲盖都比不上。等白大夫来了,戳穿她骗人的伎俩,我看你还怎么吹。”

苏琴蓉才不怕。

她信得过江兰的本事。

所以,毫不惧怕地迎面直上,反问:“若白大夫认可江嬷嬷的做法,判断漓姐儿确实无碍了呢?”

“簪子给了!”妇人拍桌道。

江兰闻言不由轻哼。

妇人顿觉被轻视,一咬牙,将耳垂上跟簪子配套的红宝石耳坠子也取下来,“这个,也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