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雅端着弩上下左右翻看,“这,这,这比复合弓都要好用!”
“复合弓需要重新搭箭,连弩不用。”李海生把连弩翻过来,露出底部的箭匣,“这个匣子装十支箭,射完再装一匣就行了。而且装的是短箭,操作比复合弓简单,老人、半大孩子都能用。”
“给我试试。”端起连弩。
“看这里,按这里。”李海生靠近她指了一下扳机和瞄准槽,耐心指导。
阿玛雅端起来对准黑夜中的那颗枯树,扣动扳机——“嗒嗒嗒嗒”四支箭射出,虽然落点有些分散,但凌厉之气不减。
“这太好了!”她眼睛亮了,“有了这种武器,老人小孩都能帮忙守阵地。”
那天晚上,阿玛雅太高兴了,把李海生折腾的要死要活。
与此同时,营地方向传来“咣当咣当”的声响——砖窑又开了一窑。
是的,骨岩他们晚上都不休息,连轴干。
骨岩站在窑口前面,指挥着几个年轻猎手把新烧好的红砖一块块码出来,旁边禄坤领着人正往新的木框架里倒泥浆,做下一批砖坯。砖窑旁边堆着的红砖已经码到了齐腰高。
“这速度,两天能砌完一座碉堡吗?”禄坤擦了擦头上的汗珠。
“看着图纸推算,两天能砌完一座半。”骨岩擦了把汗,又蹲下来继续砌砖。
第四日傍晚,营地东角那座碉堡已经完工。西角的也砌了一人高。明天是最后一天,按现在的速度,四角碉堡完工没问题,但玉米地两座碉堡可能难以保证。
然而傍晚时分,后山方向传来一声虎啸——“吼!”
那声音雄浑而悠长,穿透暮色和炊烟,直接把营地所有人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李海生瞬间放下手里的木工活,兴奋地站起来,“母虎!”
他转身就跑,莎拉娜在身后追了两步喊了一声“等等,我也去!”,但李海生已经跑远了。
暮色把林子的轮廓染成暗金色,李海生踩着松针和落叶往后山方向跑。
母虎趴在那块熟悉的岩石上。它的体型比冬天时胖了一圈,皮毛也重新变得干净,左肩那道旧伤已经愈合,只剩一道浅浅的疤。它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着李海生,然后轻轻摆了一下尾巴尖。
同时,三只半大的幼虎正从它宽阔的后腰后探出脑袋。它们长得比李海生想象中还要大,耳朵还没完全立起来,看着李海生的眼神全是好奇。
“虎嫂。’李海生爽朗地喊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蹲下来,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母虎从岩石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下头,把那颗温热的、巨大的头颅抵进他的掌心,闭了一下眼睛。
一人一虎,在暮色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母虎退后半步,转身朝幼虎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三只幼虎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上前,走到李海生面前,低头嗅了嗅他的手背,算是认识了,然后退了回去。
李海生笑了,看着三只幼虎想起公虎,顿时鼻子发酸。
他站起身,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母虎一眼。
“虎嫂,你是不是知道我有难,来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