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把马放回阿曼太家里,周卫军听到里面的打呼噜声音,阿曼太看样子已经喝多睡着了。
他帮着阿曼太的老婆把马鞍卸下来,然后说:
“我吃过中午饭,再过来骑会儿马。”
枣红马是典型的伊犁马,提速快,有相当的耐力,身形高大,看着很漂亮。
当然,伊犁马也不是完全没缺点,长途耐力方面不如蒙古马。
在这个年代,这个缺点还是挺突出的,等到三四十年后,那时候马作为交通工具的属性已经淡化,主要用于赛马。
伊犁河谷民间赛马现在就经常有,在那个时候发扬光大,私人组织的赛马在冬天非常普遍。
那时候伊犁马的名声就很大了,而且经常出疆赛马,到最后导致有些地方在赛马的时候直接公开宣布不让伊犁马参加。
没办法,只要参加大概率拿头奖,对于本地自然是不好的。
上午周卫军并没有全在练速度,他还练了一阵耐力和人马配合,主要是想着看看在马上单手端着木头棍子,自己能承受多大的力量。
在试验过后他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力气有了不少的增加,按自己的经验,差不多和成年人没啥区别了。
回到家里,母亲陈素英已经做好了饭,一家人都在等着他。
“你们咋不先吃?”周卫军匆匆洗了洗手,赶紧在桌子边坐下来,“我骑马练着,把时间给忘记了。”
“一家人嘛,那就得一块吃。”父亲周松江笑笑,“也不在这一会儿。”
中午饭是擀面条,用的猪油带着燣的肉,面条上漂着一层油花,闻着可香。
母亲陈素英擀面条是一绝,味道调得好,周卫军很喜欢吃。
吃饭的时候,周松江问道:
“大军,你是咋想的?开春过后,那学驾驶的事可就差不多了,你这又要参加民兵训练……”
“不耽误。”周卫军把嘴里的面条嚼了咽了后,说道:“爸,我是这么想的。我不是学驾驶嘛,后面可能能跟着师傅一起开车拉货。
但是呢,光靠那点工资,富不了。我听说司机拉货经常会来往带一些东西,这样能赚两份钱。我要是把枪法练好了,到时打个啥东西,也能卖钱呢。再不济,有枪法,弄个枪开车的时候带着,也能防身。”
“卖东西?那是不是搞投机倒把?犯法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干啊。”陈素英听了吓了一跳,“还是老老实实的学开车吧?”
母亲陈素英倒不是胆小怕事。主要这年头谁家人如果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那一家人都抬不起头来。
毕竟自家的东西买卖,公家都是不咋管的,真能安上投机倒把的罪名,要么真就干了倒买倒卖的活,要么就是和一些干部有了过节。
“妈,没事。”周卫军笑笑说,“这当驾驶员的,有几个不带货的?这就跟厨子偷吃一样,行规。”
说着他扭头问胡明星:
“小胡,你说是不是?”
胡明星的父母都在市供销社,他正低头吃着面条,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说:
“大军说的没错,我爸他们社里面那些开车的,从其他县或者出果子沟到乌城拉货,来回经常带东西的。”
听胡明星都这么说,陈素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