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狂症

早起上工的人们大多提着大水壶,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随意地聊着家长里短,偶尔开几句半荤不素的玩笑,然后麻木地放声大笑。

“啊!救命!救命啊——”

忽然,街角一栋破屋里,一个女人尖叫着冲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满脸疯狂,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那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小蛇盘在皮肤底下,最瘆人的是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人群吓得四散躲开。

女人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男人扑上去,一口咬住她的脖颈,疯狂撕扯,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尖叫声四起。

江燃皱了皱眉。那女人他认识,小时候她儿子还跟自己一起玩过,后来孩子发高烧没了,也是个苦命人。

男人是她的丈夫,自那以后两口子三天两头吵架,互相埋怨。

江燃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在那男人身上,把他踢得翻滚出去。

男人狂吼一声,爬起来就朝江燃扑来。

江燃眉头一拧,挥拳迎上。

嘭!

两拳相撞,那疯狂的男人被震退三步,江燃站在原地没动。

但这一下,已经让江燃心头微惊。

“好大的力气,至少五百公斤往上。”

男人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又朝江燃猛冲过来。

这一次江燃不再留手,抬腿就是一脚,力道远超一千公斤,男人像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趴在那儿呕血不止。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报民事处!”江燃朝周围喊了一声。

很快有人跑去报了案,不一会儿,民事处的执法人员就到了。

民事处是镇主府专设的治安机构,有武者坐镇。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寸头汉子,江燃认得他,叫江林军,跟自己算同族。

但这门亲戚走动得并不多。当初父亲被条石砸断双腿时,就是他来处理的,镇主府给了笔赔偿,母亲还在背后骂过他好多次,说他黑了一部分钱。

江林军扫了一眼现场,脸色一沉,当即命令手下封锁周围。

“还有谁被咬了?”他高声问道。

江燃道:“没人被咬,人是我制伏的。”

“你是谁?”江林军上下打量他。

江燃答道:“江燃,江子剑的孙子。”

爷爷的名字在富荣镇还算有些分量,一来活得久,二来当年当过校长。

“哦,是你啊。”江林军反应过来了,心里却有点不太痛快,按辈分,江燃该叫他一声叔。

“你怎么制伏他的?”江林军又问。

江燃道:“用手。”

“那你跟我走一趟。”江林军摆摆手。

江燃皱眉:“我还要去上课。”

江林军语气不耐:“我让你走就走,上什么课?”

搁以前,江燃可能就怂了。但现在的他,底气截然不同。

他语气平缓却坚定:“今天是我特训营第一天开课,我不想耽误。”

“特训营?”

江林军愣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不少:“你成武者了?”

“嗯,昨天刚过的考核。”江燃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江林军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不错。刚才没被咬着吧?”

“没有。”江燃摇摇头,又补了一句,“被咬了会怎么样?”

江林军道:“被咬了就麻烦了。行了,你去上课吧。”

江燃转身走出桥亭街。

走出去没多远,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当初馆主陈镇荣提过的一个词。

“血狂症?”

江燃心头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