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感受到她脸蛋的冰凉触感,裴序停下来了,缓缓离开她的唇,微喘着气,呼吸粗沉滚烫,喷在她脸颊上。
他垂眸,视线迷离,嗓音极其沙哑:“你可以把我当成裴湛,我不在乎。”
听他这样说,温晞更难过了。
她闭上眼,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往外涌,滑过她泛白的脸颊。
从小一起长大,裴湛是她的骑士,她的靠山,她的港湾。
生死面前,她能忍受他离开八年,也能忍受他彻底忘了两人过去的经历。
爱不是占有,是成全。
男人温暖的大手捧着她的脸蛋,指尖轻轻擦拭她的泪珠,低头,平视她,呢喃细语:“温晞,我好像对你动心了。”
温晞猛地睁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瞳孔微颤,震惊又错愕。
“你不需要有负担,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不道德的,可心脏,脑袋,身体,它们……都不受我控制。”
温晞慌了,猛地摇头:“不行……”她推开他男人的手,往后退,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绝对不行。”
裴序迈步靠向她,喃喃细语,“怎么就不行了?我也可以照顾你们母子。”
“不需要。”放下话,温晞转身往外跑,想逃离这里。
裴序大步追上去,握住温晞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
温晞不安地看着他,手一直往回抽,想要挣脱他的钳制,“放手……”
“你看我的眼神,不清不白,你明明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我只喜欢我老公。”
“你别说这样的话,我听着头疼。”裴序抬手扶额,蹙眉深呼吸。
温晞慌了,连忙靠近,手指轻轻抚摸他太阳穴和额头,左摸又摸,忧心如焚:“我……我不说了,你哪里疼?”
裴序微微一怔,看到她眼底里的紧张和担忧,心里无比动容。
这个女人嘴上说着不喜欢,不在意,但眼神、举止和行为,都向他透着暧昧的情愫。
他握住温晞的手,放在他太阳穴上,“这里疼。”
又握住另一只手,放在胸膛上,贴着跳乱节奏的心脏,哑声低喃:“这里也疼。”
温晞看着他的头,又看向他胸膛,忍不住红了眼,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裴湛从小就在各种疼痛和琢磨中长大。
如今成了裴序,还是摆脱不了身体的疼痛。
不知道怎样才能缓解他的疼痛,温晞由衷地脱口而出,“我帮你揉一揉疼痛的地方,好吗?”
“揉哪里?”裴序喉结上下动了动,嗓音哑得不成声。
“头。”
“好,躺床上,可以吗?”
“可以。”温晞只想给他缓解疼痛,理智被感情支配了,侵占了,也顾不上什么道德伦理。
她坐在床沿边上,裴序横躺在大床上,头部靠着她的大腿。
两人贴得很近,温晞葱白柔软的手指按住他两边太阳穴,张弛有度的力道按摩着。
裴序闭上眼,享受着她的服务。
空气泛着淡淡的花香,冷白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一片静谧,谁也没有说话打破这份安宁。
不知按了多久,裴序开口打破沉寂,“温晞,你困吗?”
“不困。”温晞偷偷打了哈欠,“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不疼了。”
“真的有效?”温晞诧异,手指却不敢停下来。
“很有效,很舒服。”裴序的眼皮沉重地闭着,声音愈发慵懒,“你还是很关心我的,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