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才是那个坏人。
可坏的到底是谁?
是他,是他不辞而别,是他要娶温宝莹。
既然娶温宝莹了,为什么还要留着她送的礼物呢?
这东西留着只会给她制造麻烦。
“你别这样看我。”温晞握紧手中的小袋子,心疼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只是不想让这东西给我带来麻烦而已,请你理解。”
说完,她从裴湛身边擦肩而过。
裴湛突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温晞顿足,与他并肩反方向站着,手臂被他强劲有力的掌心握得有些疼,明显感觉到他手在抖。
他沙哑的嗓音染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如果,你今天拿走这个小袋子,我会死,你还要铁了心拿走吗?”
“你不会死,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温晞抬手,用力推开他的手,大步离开房间。
裴湛冷冷一笑,眼眶红透了,润透了,那苦涩的笑比哭还要难看,他沉重的步伐迈向前,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弯腰,手指颤抖得厉害。
一点,一点,将地上的香料捡起来,放到发颤的掌心里,他呼吸不上来,微微张嘴喘着气。
香料捡得干干净净,却落下几滴水珠晕染了地面。
初中,高中,那几年,这个香包意义不大,一直留在他的衣柜里,因为他有温晞。
十八岁,他在精神病院的那一年多,身边只有这个丑丑的小香包了。
如果没有它,他当时就死在那四面白墙的牢笼里。
如果没有它,他在国外这些年,连一天都熬不下去的。
它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香包。
它是温晞的化身。
一个能给他芬芳、听他诉苦、陪他入眠、解他相思的化身。
呵呵,没了!
还让他活吗?
可小晞也没有错,只是不爱他而已。
他用手撑着一边大腿,缓缓起身,把床头柜上的香料拨到掌心里,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衣帽间。
他把衣帽间的门锁起来,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温晞和郭晓甜在别墅里忙了一整天,也没再见到过裴湛。
在几位佣人的帮忙下,客厅,婚房,门口,到处都装饰得喜庆又浪漫。
夕阳西下。
温晞和郭晓甜搬着剩余的物料上车。
郭晓甜好奇问,“也没见裴先生离开家里,怎么一整天也没见到过他?”
温晞心里闷闷的,佯装了一天的平静,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她假装不在意,语气淡淡的,“不用管别人的事,走吧。”
关上面包车后门,温晞刚拉开驾驶室的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她和郭晓甜一转头,看见西装革履的程墨不顾形象奔跑而来。
他脸色凝重,眼神焦虑,跑得急促又慌张。
“咻”的一下,从她们身边跑过,气喘吁吁冲进别墅里,反手关上客厅大门。
“他是谁?怎么跑得这么急?”郭晓甜好奇问。
温晞心里揪成一团,看着大门,“他是裴湛的助理,程墨。”
“是不是出事了?”郭晓甜好奇,也有些不安,“要不要进去看看?”
温晞整颗心都悬起来,吊在嗓子眼似的,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