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家里搬来洗漱用品,床单被褥,晚上就睡在工作室的沙发上。
白天,工作室也要留一个人守着。
三人分工合作。
陈悦悦留在工作室处理后勤和接待上门客户,温晞和郭晓甜出门工作。
裴家的婚礼,昨天刚搭好舞台,今天需要过去布置婚房。
她们将物料搬到工作室的面包车,温晞开着车去往裴家。
郭晓甜坐在副驾,好奇问:“真不用请人吗?就我们两,工作量太大了。”
“不用,裴家的佣人和安保全听我们调遣。”
郭晓甜感慨,“裴先生真给我们省下不少钱啊!”
“嗯。”温晞点头,认真开车。
面包车驶入裴家别墅,在裴湛的房子门前停下。
温晞和郭晓甜下了车,搬着物料下来。
听到响声,裴湛从屋里出来。
在温晞和郭晓甜各自搬着一箱物料进屋时,他走到温晞面前,双手托过来,“我来搬。”
温晞顿住脚步,仰头看着他。
她捧箱子的手背触碰到男人温热的掌心,一瞬而过的心悸,她连忙后退一步,“不用了,你身上有伤,得多休息。”
裴湛眉眼弯弯,嘴角微扬,“没事的,这点骨折不算什么。”
这话听在温晞耳朵里,惹来一阵心疼,又忍不住想起他曾经受过的伤,挨过的苦,这点骨折对他而言真不算严重。
“真不重,我自己来就行。”温晞搬着箱子从他身边越过。
裴湛转身,视线追随。
郭晓甜跟在后面,全看在眼里,经过他身边时,嘀咕两句:“裴先生请自重,我家小晞宝宝对谁都一样好,没有特别关心你的意思,你都要结婚了,就不要给别人造成困扰。”
裴湛沉下脸,看向郭晓甜。
郭晓甜挤出一抹客气的笑容,阴阳他:“拜你堂弟所赐,悦悦请不到律师了,她爸工作丢了还欠下一笔巨款,连我们工作室都快保不住了,你们家可真行啊!”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放下话,他迈步进去。
“啊?”郭晓甜一脸懵。
莫名其妙,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心里边骂裴家边进屋。
婚房里。
温晞把纸箱放到地上,从箱子里翻出一套包装精致的六件套床上用品。
大红鸳鸯色,喜庆天成,寓意比翼双飞。
她拿起床上的枕头拆开,准备换枕套时,一阵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
她一怔。
视线落到放枕头的位置,有个棕色香包,上面用红色线绣了一个丑丑的“湛”字。
她僵住一动不动,看着那个熟悉的香包,平静的心此刻掀起惊涛骇浪。
迟疑片刻,她拿起来,指尖轻轻触摸粗糙的字体,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个陈旧的小香包,却宛若千斤重,压得她心里沉甸甸的。
她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一模一样的味道。
十几年过去了,为什么还有香气。
“你拿我什么东西了?”
裴湛的声音传来。
温晞吓得一颤,握住香包猛然转过手藏到后背里,抬眸看向他,好似做了坏事那般心虚无措,心脏怦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