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开始运动的时候,我有点头晕,但我离开镇定下来告诉自己,我还怕什么呢?我文心武什么事儿没经历过?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儿值得我去害怕?不就是一部破电梯吗?它能把我怎么样?地狱的电梯我都坐过,也没把我怎么样,它能如何?我现在已经不怕心魔了!就这么想着,电梯向上而去,不一会,我就到了顶楼,然后我自如地下了电梯,走过楼梯口来到了顶楼的露天阳台。
这是我第一次乘电梯而没有恶心。
走到阳光里时,我看到马可的妻儿和马可,还有两个神经病人都盘腿围坐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圆圈,圆圈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生日蛋糕上插着一把刀。其他的几位警察和医生都紧张兮兮地站在圈子的外面,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这把刀是用来切蛋糕的。”马可的母亲笑了,摸着神经病人憨憨的脑袋。
神经病人也腼腆地笑了,一脸憨态。
“心武,快过来,马可在等你呢。”
我听到喊声连忙跑过去坐下:“太好了,有蛋糕吃了。咦?这个蛋糕是哪来的?”
“是我买的。”小孩子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空塑料袋,我才想起了视频上看到的,当时小孩子手里确实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东西。
马可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我也朝他笑了笑,我们两个彼此都知道这笑容包含着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6点的时候,我出来转悠,转着转着就转到了13楼,我透过玻璃看马可,他突然大声喊出了一声‘背靠背’,之后就睁开了眼睛。整整六年了,他第一次醒过来。他已经有了意识,可以跟我们交流了。”背着马可出来的精神病人这么说,一脸的喜悦。
“怎么?你们认识?”马可的母亲很惊讶,问精神病人。
“那可不,我们经常在梦里见面。我睡醒的时候也常下楼去看他,是不是马可?”
“对啊!我们是老朋友了!”马可淡淡地回答神经病人的话,给阿姨一个肯定和放心的答复。
“哎呀,你们真会逗乐子。”
另一个精神病人也笑了:“是啊,我们三个人认识都有些时间了,好久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做梦的时候啊,我们三人经常结伴来这里晒太阳的。”
“什么?你们做梦的时候来晒太阳?”
“对啊!”
“哈哈哈!”医生们都没把精神病人的话当回事,笑笑了之。只有我知道,这话是真的。精神病人有时候干出的事,是正常人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可是当正常人突然换一种角度去考虑问题的时候,他就会发现,自己处事的方法其实跟神经病一模一样,或许还不如。所以,时刻都不要以自己的眼光去衡量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东西是我们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