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楼!
多么的熟悉啊!
我赶紧探出头往下看,妈呀,电梯轿厢离地面足足有百米高。地面上有一个杯盖般大小的水泥搅拌机,搅拌机的旁边有一大堆沙子,沙子上横七竖八地插满了生锈的铁锹和斧头,好似很多年没人动过了。空中到处都有零散的空水泥袋子,野鬼般到处飘摆着。
风渐渐大起来了,我的鼻子里嗅到了一股发霉的气味,好像是鸟粪。
该死的,我怎么又来到这儿了?该死的。
我破口大骂,心急如焚。
这时我看到楼层里有异常的动静。一大群乌鸦哗啦啦一声飞开后,小提琴男人从楼层里走了出来,他又穿上了他的那身黑色晚礼服,戴上了大帽檐的礼帽。燕尾服的巨大衣摆让他看上去就活脱脱是一只大乌鸦。
他一边拉琴,一边朝我微微点头示意,眼睛斜眯眯地看着我,表情似笑非笑。
我想,是琴声惊吓了乌鸦。
“我靠,你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啊,到哪都能见到你。”我恶狠狠地盯着小提琴男人,大骂起来。
“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小提琴男人浅浅地笑了,他踩着两截搭在架子上的木板走进了电梯轿厢。《小红帽》的旋律被他拉的如痴如醉,如歌如泣。
我的红裙小同桌开始随着音乐跳起舞蹈来,她对小提琴男人的到来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好像他们之间是老熟人。
我思考再三,觉得眼前的一切很不对劲。
“马可,是你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独自走在那郊外地小路上……”小提琴男人唱了起来,声音竟然苍老无比。
“马可,别装了,我知道是你,快现出原形吧!”
“哼哼!终于让你给看出来了,好一个文心武,我的好同学。”小提琴男人冷笑了几声收嘴,同时停止了演奏。他将小提琴扔到一边,小提琴立刻悬浮在了空中。然后他摘掉了黑色的大礼帽,拿过我手里的红帽子夺过去戴上。红帽子很小,他的大脑袋根本套不上,只能勉强顶在头上,这令他看上去很滑稽。
“觉得很滑稽是不是?我当初第一次把它拿出来的时候,你就想这么说是不是?”小提琴男人――不,应该说是马可摇着脑袋,一边扮着鬼脸,一边问我。
“没有,我也一点都不觉得滑稽!”
“那就好!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可你怎么长的这副……”
“你想说我怎么变帅了是不是?你是想问我怎么变英俊了是不是?这样不好吗?我不可以换个容貌吗?难道你希望我变成这样?”
说罢马可摇了摇脑袋,变了回来,变成了卧在病床上的样子。他的身形由之前的挺拔健硕变得单薄,头发凌乱,鼻梁塌陷,左侧下颌骨突起,脸上浮肿,眼袋肿胀,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