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里的某个东西极有可能就是战胜他的关键,我要加深对这一层的印象,找到这把武器。
就在我四处张望,努力加深印象时,电梯适时地加速起来,轰隆隆直响,犹如过隧道的火车,它可不愿让我找到有用的东西。
第十层
十几秒过去,“哐当”一声后,电梯门敞开。这是它第一次主动将门打开。我疑惑着来到电梯外面,发现这里是一处雪后的大草原,周围白茫茫一片。寒风刺骨,吹的我闹心。我身穿的夏装很单薄,被冻得瑟瑟发抖,只得将西装的领子翻起来,当中山装穿,即便这样也挡不住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咩!”随着一声羊叫,我看到不远处的牛羊们用嘴把雪拱开费力地吃着下面的草。虽然费力,可还不至于饿死。
吓我一跳,我以为黑山羊出来了。
不久,风停了,天空中又出来大太阳。我暗暗高兴,这下牛羊们该有吃的了,可是高兴劲没有坚持多久,我就发现不对劲。中午时分的日晒使草皮表面的雪半融化,日头一过,气温重新下降了。草原上就是这样,有太阳的时候会晒死人,没有太阳就会冷到骨子里。我发现雪又重新结冻。雪上形成一层冰壳,雪深,则草被埋在了冰壳下。牲畜们拱雪还勉强可以,可没有力量拱开冰壳,无法吃到冻在冰壳中的草。它们只有空着肚子忍受严寒,过不了多久,越来越多的羊开始哀叫着。
眼前的场面似曾相识,我记得我小时候曾跟爷爷去放羊,就碰到过这么一会倒霉事,当时我们家损失了十三头羊。
十三,一个多么熟悉的数字啊。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太阳在我头顶转了四五圈,我都记不得到底是四圈还是五圈了,虽然我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明显的变化,可我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到处都是污渍,好像有半个月没洗了一般。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吗?我疑惑着。
羊群终于挨不住了,饿到开始彼此舔食对方的粪便,继而开始猛啃自己身上的毛,羊与羊之间为一点点粪便和尿液争斗着,撕扯,
没坚持多久,就有羊不断地倒下。
这场面和我当年的经历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相信很少有人见过羊群之间互相撕扯的场面,那简直比狼还残忍。羊的牙齿咬合力很强,它们的嘴唇很厚,能当半口牙用。因为羊平时吃草的时候总是用嘴唇撕扯,这让它们练就了好本领。面对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越温柔的动物越厉害,这个我知道。
羊群的主人呢?怎么一直看不到他们?我左右张望、思索着。
这时一个老人和一个小男孩出现了。老人身材不高,微有驼背,下巴上的胡子有半尺长,而孩子还不到十岁,穿着大人的皮袄,令他看上去有些滑稽。我猜想他们是爷孙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