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武,你不是说你不是猎人的后代吗?可你见了我为什么要念猎人咒呢?说,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猎人?”
巨大的声波传来,这次我听清了,是我爷爷的声音,是他那惯有的疑虑声,可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是谁?”我大声问,觉得肯定是有人在搞恶作剧,因为我很清楚,爷爷早已过世多年了。
“你不是个猎人,却使用猎人咒,你觉得你的咒语管用吗?你个孬货!”
这次我听清了,声音是从墙外面传过来的,音源在一堆火光中。
“你到底是谁?”我大怒。
“看到别人家的火烧到了屋檐了,你才想到救人,这算什么真汉子?你这是什么觉悟?警惕性不高,反应迟钝,完全不像个合格的侦察兵!”这声音又变成了部队上我连长的声音,连口气都是连长当众训我的口气,一模一样。
“我怕被别人……”
“你总是在怕,一直怕!我的孩子,你在怕什么呢?”此时声音又变成母亲的声音了,母亲打断我回连长的话,语调有些哀伤。这次我干脆不做任何回答,因为我已经惊骇无比了。我搞不清这些声音是发自一个人还是多个人。
“瞧你那点出息,又没声了。你这脑袋就是一个朽木疙瘩,也该开窍了!就知道拖全班的后腿,野东西!”声音又变成了“骂死他”中学的女老师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期间我还听到了“蹬蹬蹬”的有节奏的高跟鞋音,好像她马上就要从讲台走下来了。
我想到了她那尖尖的手指甲,赶紧下意识地捂住了脑门,正想张嘴反击时,我身边的小女孩拽了拽我,示意我跟她走。于是我便跟她走开了。我心中有了底气,这个孩子要带我离开,以前她就是这样的。
“呵呵呵,你走的了吗?呵呵呵!”空中昏昏沉沉的声音又变成了马可的声音,而且是童音,笑的十分开心。笑声听起来有少年喉咙里特有的咯咯的感觉,非常爽朗。
我被小手带领着,顺着那爽朗的笑声走了几十米来到一处墙角。
突然,小女孩轻轻出手将我面前的墙推倒,我一下子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火焰山,整座山都在燃烧,就好像一块巨大的着火的煤球。火山的半腰处有一座着火的隧道口,熊熊的火焰在隧道口上方汹涌翻滚。那黑色的隧道口就像是火焰山张开的巨口,准备吞下一切。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