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这控制力还得练练,别哪天在江州打游戏输了急眼,一激动把网吧给毒平了。”
“我才不会呢!”
阿幼古吐了吐舌头,宝贝似的把蝴蝶收回罐子里。
“哒、哒、哒。”
楼梯上,又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脚步声。
海伦娜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稳稳地走了上来。
这位西方修女,现在可以说是将“入乡随俗”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她穿着林夜之前在江州给她买的黑色战术风衣,只不过为了方便干活,袖子被整齐地挽到了手肘处。
银色的短发用一根苗家阿婆送的彩绳随意地扎在脑后。
少了几分西方教廷的冷硬肃杀,多了一分充满了烟火气的温婉。
“老板,早餐准备好了。”
海伦娜将托盘放在小木桌上,动作利索。
林夜低头一看,盘子里可不是什么牛奶面包。
左边是一大碗冒着热气的五色糯米饭,米粒颗颗饱满,被天然的植物汁液染成了黑、红、黄、紫、白五种颜色,散发着阵阵清香。
右边是一碟切得极薄的苗家老腊肉,搭配着一小碗红艳艳的油辣椒折耳根蘸水。
“哟,这五色糯米饭做得挺地道啊。”林夜有些惊讶。
海伦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寨子里的阿婆教我做的。”
“她们说,吃了这五色饭,能驱邪避灾,保佑平安。”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用筷子给林夜夹了一块腊肉。
“老板,这几天在寨子里,我学到了很多。这里的东方人……和教廷典籍里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虽然掌握着常人看来可怕的蛊术,但他们的心,却比那些整天喊着光明的神父要纯粹得多。”
海伦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三天,她帮着寨子里的阿婆们洗衣服、挑水。
一开始,村民们对这个长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西方女人还有些敬畏。
但在发现她不仅力气大得惊人,而且干活十分卖力后,那种隔阂很快就消失了。
甚至有几个热心肠的苗族大妈,看她长得标致又懂事,还偷偷拉着阿幼古问这洋姑娘有没有婚配,想把村头的几个单身小伙子介绍给她。
吓得海伦娜连连摆手,直呼自己已经签了卖身契,生是老板的人,死是老板的鬼。
这话传到林夜耳朵里,惹得他笑了大半天。
“怎么?喜欢上这里了?你要是想留下当个苗寨洋媳妇,我倒是可以考虑把你的卖身契撕了。”
林夜一边吃着糯米饭,一边随口调侃。
“不!我绝不离开老板!”
海伦娜吓了一跳,语气瞬间变得坚决起来。
她单膝半跪在林夜的藤椅旁,急切地表明心迹:
“我的命是您救的,信仰也是您赐予的。除了您身边,我哪里都不去。”
看着她这副当真的紧张模样,林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海伦娜这人,就是太直,听不出什么叫开玩笑。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赶紧起来,去看看冷月和霜星在干什么,怎么还没上来吃早饭。”
林夜话音刚落。
楼下就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银饰碰撞声。
“叮当、叮当……”
这声音如同山泉撞击卵石,在这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空灵。
很快,两道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身影,从楼梯处缓缓走了上来。
林夜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没直接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