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泉地宫真正的青铜大门,藏在迷魂阵里,咱们根本摸不到门道。”
大壮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蹲在门背后的哑巴:
“老四,把你背包里的明器倒出来,让二爷再仔细盘一盘。我就不信,咱们兄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刨出来的东西,找不出一条活路。”
哑巴点点头。
他解开那个沾满黄泥的厚实帆布包,将包底朝上,动作小心地把里面的物件尽数倒在木板床上。
几件带着浓重水腥味的出土物件,在手电筒的微光下显露出身形。
一块断裂成两截的青铜铭文片。
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发黑的铜绿,隐约可见几个残缺的周代古篆字。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用黑玉雕刻而成的无头佛像坠子。
这坠子的雕工粗犷诡异,佛像的脖颈断口处极为平整。
坠子刚一拿出来,一股刺鼻的尸臭味便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最后是一张用粗劣羊皮手绘的西山水系残图。
羊皮边缘已经被地下水泡得发糟,图面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与朱砂标记。
雷二爷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独眼凑近那块断裂的青铜铭文片。
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刮去表面的部分铜绿,指腹顺着那些古篆字体的凹槽缓慢游走。
雷二爷早年跟着一位前清的老秀才学过几年金石学,对这等古文字颇有研究。
“这块青铜片,是西汉时期那帮修陵工匠留下的纪事碑残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地向手下解释上面的内容。
“上面刻着一段密辛,当年周天子集结大军南巡,其实是为了镇压一尊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恐怖邪物。”
雷二爷放下青铜片,指尖点在那张发皱的羊皮水系图上。
“你们看这图上的风水走势,两条死火山的余脉在这里交汇,黄泉地宫的入口,就藏在这颗珠子的位置。”
大壮在一旁听得焦躁,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二爷,这图上画得清清楚楚,咱们顺着路线摸过去不就结了?干嘛非得在这老鸦岭的黑店里耗时间?”
雷二爷摘下老花镜,冷冷地瞥了大壮一眼:
“你懂个屁,古人布下的迷魂阵,哪里是凭一张破图就能闯进去的。”
“那纪事碑的后半段写得明白,要开启那座隐藏在泥沼之下的地宫大门,必须寻到一件名为「周天子镇岁钥」的信物。”
他将那黑玉无头佛像拿在手里掂了掂,眼神深邃。
“没有那个引路,任何人只要踏入万蛊魔窟的外围圈,就会被那些沉积了两千年的毒瘴瞬间腐蚀成一滩黄水。咱们连地宫的门槛都摸不到。”
耗子捂着已经麻木的右臂,绝望地靠在墙壁上。
“镇岁钥……这东西早就失落在历史长河里了,咱们上哪去找?二爷,我这条命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雷二爷从床头摸起那根旱烟杆,塞进嘴里干砸了两口,并没有点火。
他那只独眼在幽暗的房间里闪烁着极度贪婪且算计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