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掉外头的浮灰,小心剥开微焦的皮,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红薯咽下肚,大牛两眼直放光。
“好吃,真甜!”
“这东西吃着压饿,比杂粮窝头还顶饱!”
“大家过来排队,领吃的吧。”楚枫当即下令。
不多时,每个人手中都吃上了红薯。
“这居然这么好吃!”
“是啊,刚刚我还怀疑...我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其中一名兵卒往自己脸色扇了一巴掌。
......
楚枫快步登上面前的木台,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朗声道:
“这东西叫红薯,插根青藤就能活!不论碎石滩还是荒山坡,只要埋进土里就能长。”
“良田种麦,风调雨顺一亩地不过收两百斤;而这红薯即便种在旱地里,一亩地也能收上三千到五千斤!”
台下众人听得发愣。
一亩地收几千斤?
在场大多出身农家,种了大半辈子地,谁也没听过这等收成。
“这是产量高的太离谱了吧!”
“是啊,我也感觉不太可能。”
质疑与惊呼声中,大柱扯着嗓子在台下高喊:
“楚哥说的全是真的!云落城后山收上来的红薯早把仓房堆满了!”
“就连那红薯藤蔓拉去喂马,战马都跟着养肥了!”
梁魁眼角发红。
有这等产出,何止能养活大军?
一旦推广开来,整个大乾的百姓就再也没人会挨饿了。
楚枫沉声吩咐:
“运来的红薯,先拨十万斤分发各营果腹。”
“剩下的二十万斤充当种苗,令各县驻军立刻带流民开荒整地,先把城外的荒坡全开垦出来,现在就可以种下”
“末将领命!”梁魁抱拳应道。
粮草有着落,有盼头,全体将士原本躁动的军心,这一刻彻底稳了。
入夜,刺史府后堂。
孙青禾提着药箱进门,将伤员名录递给楚枫。
“城里的回春堂药铺收拾妥了。”
她轻舒了一口气,由衷道,“谢谢你,帮我重建回春堂,我爷爷和那些师兄弟学徒们,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楚枫接过名录,温声道:“不必客气。即便当初未曾与你相识,我也定会做到这一步。”
孙青禾顿了顿,抬眼看向他,随即低声问道:“那你....何时动身攻打云州城?”
楚枫看着桌案上的地图。
云州城背靠群山,地势险要,先前赵德全通敌叛国,导致城池沦陷。
城中百姓尽数被屠戮。
攻下雍州城后搜遍了周边县镇,也没见左谷王的踪迹。
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缩回了云州城,正在收拢残部。
沉思片刻,楚枫开口说道:“我准备明日带兵攻打云州城。”
这时,门外,陈泰、大牛、梁魁和周猛大步披甲进门。
大牛率先开口:
“将军,如今咱们粮草充足,弟兄们天天憋着一股劲!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修罗军直接推平云州城!”
梁魁抱拳沉声道:“末将愿领五千前锋营开路,三日内拿下云州城!”
“主力留在雍州布防屯田,一步也不能动。”楚枫断然道。
大牛愣住了:“主力不动?这是为何?”
“如今,雍州城周边刚定,不适宜全军开拔,这次我亲自带队。”
楚枫看向众人,“神臂营两千弩骑,铁骑营三千快骑,只要五千人马。”
大牛急忙相劝:“将军不可!云州城聚集了数万蛮兵残部,五千轻骑孤军深入,实在太危险了!”
楚枫大步跨出府门,翻身上马,冷声道:
“我可是四品武者。左谷王料定雍州城初定,我军不敢轻举妄动,我偏要在这时取他项上人头!”
不多时,五千骑兵当即在北门集结。
分作三队,向西北奔袭。
两城相距三百里,全军昼夜疾驰一天一夜,跨过两界坡时,距云州防线已不足三里。
楚枫命大队原地休整,派出一队斥候前去探路。
半个时辰后。
松林深处突然响起刺耳的尖啸,三支鸣镝划破长空。
紧接着,一名身中数箭的斥候跌下马背,重重摔在楚枫马前,咳着血道:
“将军....云州城有变....城门被巨石填死了....蛮兵在城外....立了上千根人头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