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刚说完,身体便从马上栽了下来。
陈泰翻身下马,将人扶住。
“别急着晕,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弄的?”
斥候咳出几口血,喘着气说道:“我躲在城外的林子里,听城上喊已经杀了蛮将,夺回了内城,接着城门就开了一半。我本想靠近查探,却撞见几名蛮族游骑。我拼死突围,背上中箭,这才逃回来报信。”
大牛提起陌刀喊道:“既然是自己人夺城,还等什么?冲进去帮忙!”
“先停下。”楚枫抬手压下众人的动作,目光看向地上的斥候,问道:“你是亲眼看到蛮将死了?”
“回将军,属下没看清,只听见城头有人在喊。”
“追兵跟了多远?”楚枫追问。
那名斥候回道:“不到两里。射伤我后就急着撤回去了,没有追着我不放。”
楚枫扫了眼伤员,吩咐一名亲兵把人送去医护营治伤,随即下令:“封锁雍州城生变的消息。”
大牛闻言,急道:“将军,若城里真是自己人起义,咱们去晚了,他们可就没命了!”
楚枫示意大牛安心,随即果断下令:“我们先将骑兵分三队,分别去探查官道,城东门与南门。记住,只探不战,发现蛮军立刻回报。”
一旁的一名偏将急忙请示:“那原本准备攻城的队伍呢?”
“原地待命。”楚枫有条不紊地布置,“床弩和盾车留在后方,神臂营全部下马,向两侧分散掩护。”
陈泰上前一步,紧接着问道:“前锋营要结阵吗?”
“结阵,但正中要留出缺口。”楚枫冷笑一声,“让城里的人以为,我们随时准备进城。”
陈泰听出了这番部署中的弦外之音,脸色微变,低声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怀疑开城门的根本不是自己人,而是蛮军?”
“我怀疑城里有变。此刻开门迎我们的,未必是大乾边军。”楚枫目光直视着远处的城门,语气凝重,“对方特意放过我们的斥候回来报信,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倒像是个请君入瓮的局。”
说罢,楚枫目光一沉:“不过真相如何,一看便知。”
……
雍州城东门。
城门敞开一半。
城墙上挂着一面大乾军旗,旗杆旁站着几名披甲士卒。
一人探出身来,看到前方黑压压大乾兵卒,随即挥手喊道:“谁是楚将军?我是雍州守备营副将赵康!蛮军已经被我们肃清,快进城!”
陈泰在后方喝道:“如今城中守将是谁?出来答话!”
城头那人停了片刻:“韩大人已经殉国,临死前把兵权交给了我。”
“韩守将叫什么?”
“韩敬。”
陈泰冷笑一声,在楚枫身旁压低声音道:“这韩大人名叫韩承礼。雍州去年就换了守将,从来没人称呼他韩敬。”
城头那人似乎反应过来,很快改口:“是韩承礼,刚才情势紧急,末将说错了。”
这时,楚枫扬声问:“我就是楚枫,如今城里有多少蛮兵?”
“七千多人。”
“你们有多少?”
“六千。”
“半个时辰前还在交战,六千守军就把七千蛮兵全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