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野听得外书房内三人争吵,明白了一个大概。
一开始是三人还互相牵制,后来蒲家的手伸进陇西官场,三人先后沦陷。
至于怎么沦陷的,周宁野想起绿萼,看来蒲家玩的挺大。
周宁野听着简儒之说按察使,“殷文礼现在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你就算辞官,朝廷查出来一样治你的罪。”
殷文礼低声道,“简儒之,要不是你,老夫怎么可能晚节不保。”
“是你儿子不争气,你为了自己儿子做的事,与我无关。”
殷文礼叹气,他就一个儿子,就徇私一次没想到就陷进这个泥潭。
“信阳侯必须找到,他可是一品侯爷,要是人没了,的就要来钦差大臣了。”
周宁野侧耳着耳朵听到这里,眼角瞥见管家过来,慢慢的离书房远了些。
他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仨人谁都不干净,他得赶紧离开简府。
就是信阳侯这个身份真不能用了,谭大富他们也不能见了。
他现在只能是失踪人口,然后等元隆帝派钦差过来,找他。
他倒是可以暗地里收集三人贪污罪证,还有跟蒲家勾结的证据。
本想给京城送信,又怕暗桩都被人控制了,反而暴露自己。
算了,忍着吧,等找到能信任的人,再送消息不迟。
信阳侯在焦老夫人寿宴上失踪了,简府里找遍了,耗子洞都掏了,也没找到人。
苏砚舟人傻了,“不是吧,信阳侯就在简府客房醒个酒,人就失踪了?”
“简大人,你可知信阳侯圣宠深厚?”
简儒之,“老夫也不知道信阳侯会失踪,老夫家里耗子洞都翻了,也没看到人影啊!”
苏砚舟黑线,“耗子洞,你当信阳侯是老鼠精,翻耗子洞能找到人?”
简儒之,“………”
“来人,给本官全城搜索,一定要把人找到。”
于是,长安城被搜了七八遍,硬是没找到人。
然后又把周边的县府,村镇,山沟沟都找了。
信阳侯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小厮墨竹醒来,发现自己腰牌不见了,听说信阳侯在简府失踪了,知道是贼人冒充自己身份做的坏事,害怕担责任,没敢说自己被人打晕的事。
蒲夫人提议让人找个相似的冒充信阳侯,简儒之没同意。
“信阳侯没人能冒充,他跟太子在商南的事,没多少人清楚,太容易被人识破。”
蒲夫人皱眉,手下嬷嬷来报,“夫人,绿萼不见了。”
“你说什么?”
嬷嬷低着头,“昨天绿萼姑娘说,她有事要做,不让下人跟着,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
蒲夫人怒了,“胡闹,当时为什么不说?”
嬷嬷吓得跪下磕头,“夫人,这两天事情太多,都以为绿萼是出门办事了。”
绿萼是蒲夫人手下的催眠师,她知道蒲夫人很多事。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找到人。”
嬷嬷吓得连滚带爬的出去,吩咐人四处寻人。
谭大富和赵珏白恕清听到李千峰说侯爷失踪了,急得到处寻找。
整个陇西官场都在找人,他们几个自然也找不到人。
———
周宁野那天没等到简府大搜查,就带着换了衣裳的绿萼想着怎么混出去。
绿萼被他给换了一身男人衣裳,带了小厮头巾,把脸用颜料涂成红一块青一块的。
在牡丹花底下发现腐肉,干脆抹到绿萼衣服上,那味道闻得人想吐。
扶着人往角门走,被守门的人询问的时候,他跟人说,这人逛窑子得了花柳病。
以前一直瞒着,现在病的厉害了,被管事发现了,怕被府上主子责怪,让他给扔到乱葬岗去。
一听说这人得了脏病,守门的人闻着臭味,躲得远远的。
连腰牌都没看,挥手赶人,“快走快走,这种脏病传人。”
周宁野带着人出去后,就去租了一个小院。
租院子看路引,这个周宁野有。
从空间里拿出一张路引,这个路引盖的是商南县的印。
这还是从商南县回信阳时来路引,周宁野让开路引的小吏给他开了几个空白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