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云东同志回来得正好,我们刚才进行了一轮投票,但还没有形成最终决议。”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听听你的意见。”
“好。”云东点了点头,“那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高育良立刻把一份文件递了过来:“云省长,这是梁书记提供的关于吕柏同志受贿的材料,你可以先看一下。”
云东接过文件,快速地翻阅了一遍,忍不住一些感慨梁惊蛰的办事,之前自己虽然提供给了梁惊蛰一些东西,但是远没有梁惊蛰挖出来这么深,这才几天能挖到这些东西,属实是不容易啊。
然后他放下文件,抬起头,目光直视梁惊蛰:“梁书记,这些材料可靠吗?”
“绝对可靠。”梁惊蛰的语气很笃定,“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好,既然这些受贿金额没有问题,那就好办了。”云东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沙瑞金。
“沙书记,我的意见很明确,吕柏的问题,必须严肃处理,受贿上千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连这样的问题都可以从轻发落,那我们的党纪国法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沙瑞金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没有想到,云东一上来就表明了如此鲜明的立场,而且是站在梁惊蛰那一边。
“云东同志,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但是,吕柏同志已经将赃款全部上交到了省纪委的廉洁账户,这说明他是有悔过之心的。”
“对于这样的干部,我们应该给予一定的挽救机会。”
“沙书记,我不同意您的看法。”云东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话语却毫不退让,“不过大家手上的文件清清楚楚的写着,吕柏上交赃款的时间,正好是被我怀疑的时间。”
“他在这个时间段将受贿赃款上交省纪委的廉洁账户,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他真心悔过,如果是这种可能,我们愿意给这样的同志一个机会。”
“第二种可能,那就是他不过是担心事情暴露而做的补救,这是亡羊补牢的行为,甚至有有自欺欺人的味道。”
一旁的田国富听出了云东话里的攻击性,当即开口说道:“我认为云省长说得有道理,既然这样,我提议咱们不如先暂停这个议题,先查清楚这位吕柏同志到底是真心悔过还是在自欺欺人,等将这个问题查清楚之后,再商量如何处理吕柏同志。”
田国富当然不是在帮云东说话,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一个字,拖!
梁惊蛰见田国富的算盘珠子都快崩自己脸上了,当即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嘲讽的说:“田书记真不愧是纪委书记,这么严谨,连一个违纪分子的心理状态都要查个一清二楚吗?”
“梁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严谨,我还有错了?”田国富被梁惊蛰这么一嘲,当即出言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