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凶杀案现场，并且自己还选择知情不报，纵容犯罪。

这样回答会被警察抓去吧？

但不这样回答的话，关于警察的询问，能撒谎吗？

显然不能。

广播说过，要配合调查，如实回答。

面前这两个警察可不是真的警察，它们是鬼。

一旦回答不属实，就是触犯禁忌。

沈青脑子飞速转动。

属实属实。

不能撒谎。

沈青深呼吸，“我看见了周记肉铺的老板，上了冷藏车。”

这句话，可以解读的范围很广。

上车这个行为是周记肉铺的老板主动，但正常的主动上车，一般都是为了拿货。

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而报警，

警察停下笔，沉沉问：“没看见其他的情况？”

“下着雨，天太黑了，距离也隔着远。”

这些全部都是实话，但组合在一起，意思就是，没看清，无法确定具体情况。

但沈青看清了，这不能说，她只能说实话。

但在实话的前提下，避重就轻，糊弄人的本事，沈青还是不错的。

警察的意图似乎并不在找到更多线索，反倒更像是走个过场，想草草了事结案。

明明沈青的话里还有重重疑点，警察却没有刨根问底，点了下头，就移向镜的方向。

“你呢？你看到什么？”

做笔录的警察抬头，看着镜的眼睛，神情极为严肃。

镜表情冷静，“周记肉铺的老板靠在冷藏车上抽烟。”

警察做笔录的手顿了下，眼睛一点点沉下来，声音幽幽的，一字一句，“你确定，是烟吗？”

侧重点竟然在这里。

不是烟，难道，是毒品吗？

镜皱眉，沉思着点头，“是。”

警察没有为难沈青和镜，得到镜的答案后收了笔，最后交代一句，而后就直接离开，“你们都不要乱看，最近小心一点。”

“再有什么特殊的线索，记得和我们说。”

看着警察就这样要乘车离开，沈青总觉得不对。

问话竟然不是完成任务的方式吗？

沈青喊住警察，问，“如果我们有线索，该去哪里找你们？”

警察微笑了一下，眼中瞬间泛起一种诡谲的光，说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警车在哪，我们就在哪。”

沈青硬着头皮再次追问，“我们能去现场看看吗？”

“不行。”警察死死看着沈青，斩钉截铁地回答。

“就一眼。”沈青央求道，“周老板无儿无女，我们想送他一程。”

她需要确定周老板尸体的最后状态。

“罢了。”看着沈青悲伤执着的模样，警察叹气，从公务袋里摸出一张照片，“现场情况不对，你们就看照片吧。”

线索。

沈青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周记肉铺老板的尸体。

他抱着肉，身体冻得发青僵硬，眼睛睁着，似乎死不瞑目，嘴唇却在安详地微笑。

周记肉铺的老板死前，状态是安详的！

没有挣扎，没有向外跑捶门出去的意图，而是安详地抱着肉，躺在冷藏车厢深处，静静地微笑。

他在幻觉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