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几人面面相觑。

“老沈，到底怎么回事，你给交个底啊。”李胖子急了，“我们这一路过来，连觉都没顾得上睡，就怕误了先生的事。”

秦振华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他看了看沈长山，决定把话说开。

其实这三天，他们两个也没闲着，时刻关注着海州那边的动静。

雷家倒台的速度确实快，快得连他们都觉得心惊肉跳。

但问题就在这儿。

动静太大了。

“先生没给我们发任何消息。”秦振华吐出一句话。

王德发脸色变了变。“没发消息？那是先生没空搭理咱们，还是……”

“是不敢问！”沈长山接上话茬，声音严厉，“这种时候谁敢去烦先生？你们动脑子好好想想，三天时间搞垮一家百亿级别的企业，雷老虎刚死没几天，他名下的产业就被大卸八块。你们真当上面的监管部门是瞎子吗？”

这话一出，几位富豪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海州那边现在风声鹤唳，谁不知道是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在背后搞雷家？”秦振华手指点着桌面，越说越来气，“你们八家联手，资源调动得满天飞。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是你们干的？”

刘万金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我们……我们已经尽量做得隐秘了。”

“隐秘个屁！”沈长山怒喝，“你们这是生怕自己活得太久！真要是把动静闹大了，引起官方的全面彻查，把目光盯到江城来，甚至盯到林先生头上，打扰了先生的清净。你们有几个脑袋够赔的？”

茶室里彻底没声了。只有几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全都被“阳寿”给刺激疯了，满脑子都是赶紧把事情办完交差，想要博取那位主宰的欢心，根本没顾及到这一连串动作会在现实世界引发多大的海啸。

真要是给林先生惹来了官方的麻烦……

李胖子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雷老虎那天晚上像条疯狗一样冲下车去捡一块钱硬币，然后被泥头车碾碎的监控画面。

要是林先生觉得他们这群人是累赘……

“老秦！”王德发赶紧站起来，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搂进自己怀里。“是我欠考虑了！太心急了！”

刘万金也站起身赔罪：“我等愚昧，差点酿成大祸！依两位看，现在该怎么补救？”

秦振华看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缓和了一些。

“收手。所有兼并动作全部停下。”秦振华指挥道，“雷老虎的那些灰产，该封的封，该扔的扔，绝不能沾。至于正规产业，分批次转让，拉长周期。搞几个慈善基金会出去吸引火力和好感，把这三天的粗暴手段盖过去。”

“明白！”王德发连连点头，“我马上给海州那边打电话，成立一个医疗救助基金，就用雷家那些空出来的壳子做门面。”

“老老实实低调一段时间。”沈长山最后定下调子，“先生要是想用我们，自然会吩咐。不要自作聪明去邀功。”

几位千亿富豪连茶都顾不上喝，拿着文件步履匆匆地离开茶室。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一个个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