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丹堂的日子越来越稳当，每天晒药分药，偶尔跟着柳三通去灵宝城采购药材，回来蹲在院子里研究赵炎那本手札，嘴角总挂着笑容，灰白头发梳得比从前更齐整了些。

但晚上回到小院，门一关，插栓顶棍，他就换了一个人。

“练气三重巅峰了，差一步就要到练气四重。”

林默盘腿坐在床上内视丹田。灵气漩涡比几天前又粗了一圈，旋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经脉被浊灵液冲刷得又宽又韧，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四重那道门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把九虎贲拳拿出来，照着上面的运功法门，丹田灵气沉底，右拳往前一送。拳面上灰蒙蒙的灵气凝聚成一团，慢慢蠕动着，像一团刚揉好的面团，扭来扭去就是不往虎头形状上凑。

“再来。”

第五天晚上，林默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右拳往前一送。

拳面上那团灰雾猛地收紧，凝成一只巴掌大的老虎虚影，小得跟只猫差不多，鬃毛还没长出来，虎牙也没凝聚成型，但确确实实是一只老虎头的形状。

“成了！”

林默看着拳面上那只巴掌大的虎头虚影，激动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练气三重巅峰，五天凝出一只虎头，虽然小得跟只猫崽子似的，但实打实是一只虎头。

“我他娘的真是天选之子，大光头练了不知道多久，才凝出半只老虎，我五天就凝出一整只脑袋。要是练到九重，那不得一拳把青云宗山门轰塌半边？”

他又试了两遍，虎头一次比一次凝实，虽然还是巴掌大，但鬃毛已经隐约可见了。

修为在稳步提升，功法在稳步提升，九重凡尘塔的浊灵液，也从没断过。

丹堂废丹渣管够，每天收工回来提纯几滴浊灵液按进丹田，灵气漩涡每天厚上一圈。

“等练气四重那天……外门弟子就不用挂着丹童两个字了，正儿八经的外门弟子。”

第二天，林默又跑了一趟灵宝城。

张记灵物铺的干瘦老头，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翻着书眼皮都不带抬的。

“又来了？”

“嘿嘿，掌柜的，爆裂丹和大力金刚丹，各来两枚。”

林默把灵石袋往柜台上一拍，这次连价都没还。

干瘦老头终于抬了抬眼皮，看了林默一眼，慢吞吞从柜台底下，摸出四只小瓷瓶推过来。

“涨价了，爆裂丹七十，大力金刚丹六十。”

“啥？咋还涨价了？”

“上次卖你的爆裂丹炸死人了没？”

“没死透。”

“那就对了，”干瘦老头把书翻了一页，“补货贵了，爱要不要。”

林默咬着牙掏了灵石，把四只瓷瓶塞进储物戒指里，转身的时候嘀咕了一句。

“这次再买假货，我拆了你的铺子。”

“去吧，下次来再涨十块。”

“你……”

林默骂骂咧咧地走了，心里倒不觉得亏。爆裂丹救过他的命，大力金刚丹也救过他的命，两样加起来值二百六十灵石，跟他这条老命比起来，零头都不算。

“命都没了，要灵石干嘛？”

他把四只瓷瓶塞进储物戒指里，跟之前那几只放在一起，整整齐齐码了一排。

回到丹堂小院已是傍晚，林默把当天从丹堂后门收来的废丹渣，提纯了五滴浊灵液按进丹田里。灵气漩涡又厚了一分，练气四重的门槛裂缝更多了，就差临门那么一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