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海听到消息,再三确认后喟然长叹。
眼神复杂地盯着许尘,不禁挺直了腰板。
“你是说,你杀了王重云不过瘾,还得跑人家葬礼上炫耀?可是有王家四个猎人逃回去了,都知你身份!”
要不是身体不好,他真想起身捶孙女婿。
他老了,居然被一个小辈把陈家拖下水。
许尘一脸认真道:
“我与王前辈惺惺相惜,在叠嶂岭狩虎更是生死之交,我敬重他一把年纪还为王家鞠躬尽瘁,出生入死,扛起了整个家族。奈何王群曾经害死我父亲,我不得不痛下杀手,王前辈也不得不为了家族杀我。我与前辈道相同,性相近,却各为其主,注定只能活一个。”
陈江海语气一窒,伸手指着许尘,想了半天也无法反驳,只好扭头看向了陈鸿。
“陈鸿啊,你这个女婿招得好,很好。好过头了。你行事患得患失,谨小慎微,要是有小尘的魄力,我陈家何至于衰败至此?”
陈鸿当着女婿的面被亲爹埋汰,不禁眼角微抽,索性把憋了这么多年的怨气吐了出来。
“爹,陈家衰落的首要责任,难道不是您老年轻时不注意身体吗!”
陈江海气得磕拐杖。
“废话,我不说身体问题,难道说魄力问题吗!
这些年,我们错过太多了机会,如今可不能再错过与雷家的联姻。
可与雷家定一计:若那雷朋没能在猎人大会上拿到冰晶蟒,便让他入赘我陈家,反之画儿嫁入雷家,公平联姻,童叟无欺……你意下如何?”
陈鸿无奈叹了口气:
“雷朋早已有开脉实力,为准备猎人大会才没有冲关,雷家这一代的整体实力甚至超过叶家,这么做岂不是直接把画儿推给雷家?”
“此言差矣,你大女婿可不是吃素的,能设计杀王重云,在猎人大会上拖住雷朋,有难度吗?”
“小尘,你有把握吗?”
许尘反对联姻计划,他可不想失去一个能充当保镖和打手的小姨子。
此刻,却满口答应道:
“尽我所能。”
……
中午。
王家传出王重云病逝的消息,并邀请九大家中的逝者故交参加葬礼。
葬礼时间为明日正午。
根据许尘的神游打探,王烈盛怒之下怒了一下,正如岳父推测的那般,暂时放弃暗杀自己的计划。
甚至命令所有王家人,近期禁止与许家和陈家人接触。
王烈将会在王重云葬礼后全力冲关,突破后再做打算。
王家子弟将带着满腔愤恨,在狩猎大会上正面击败陈家队伍,全力阻止雷家和陈家的暗中联合计划。
王重云的死,也震惊了整个猎人谷!
“叠嶂岭一行后,这许尘入赘陈家,之后王家武者连续遭厄,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我就说,这许家大公子脱离王家,定然是分猎不均,王家地堡或许藏着跟冰晶蟒一样的顶级大货!”
“那可不,连王群这老乌龟都能开脉,能是一般货色?”
“难怪许尘觉得委屈,谁不想开脉?”
“听说这许家大公子在山上苦练三年箭术和桩功,一下山便横扫千军,所向披靡。”
“听说,最近风靡全谷的竹牌麻将,也是他一个人在山上捣鼓出来的。”
“还是得吃的苦中苦方成人上人啊!”
“只是没想到,王重云这老狐狸居然会死在许尘手里,不服老不行啊……”
“陈家肯定也动了手,自从十年前王家夺得蓝尾狐开始崛起,陈家就走下坡路了。”
“如今敢对王家动手,陈家和雷家联姻的事想必已经谈妥了。”
“陈雷两家联合起来,已经威胁谷主府的势力了,怕是没那么容易哦。”
“今年的猎人大会一定有好戏看!”
“灾年刚过,流民乌泱泱的进来,叛军也快了,如今九大家也要折腾……我看,咱猎人谷怕是再无安宁咯。”
……
傍晚。
许尘刚回到家,迎面遭到姝妍训斥。
“杀王重云你居然不跟爹商量?姑父和姝画都是开脉武者,你才锻骨,不要命了?你想阿萝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见不到爹吗?”
陈姝画在一旁憋笑。
许尘就知道是小姨子透露了消息。
说是训斥,陈姝妍眼中还是担心。
推车的立雪也白了许尘一眼。
“你要是死了,我就欺负你的好阿萝,让你在地下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