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云头也不抬道:
“别想太复杂,派人监视许尘,一旦他离开陈家,准备十几个黑衣人围杀,若他突出重围,你蒙面给他最后一击……事后不管陈家如何追责,都拒不承认。待家主突破,直接上擂台挑战陈家家主,陈家若不敢应战,也就没脸再追究一个小小赘婿了。”
“这……我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了,要是被抓住把柄,岂不是辱了王家声誉。”
王群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计划,一边找出几个郭家妇孺,作证是许尘灭了郭家满门,一边强收许家肉铺,欺辱许家老头,引诱许尘出来,再派人抓住押去巡检司,半路反抗逃跑,不得已杀之。”
王重云放下书册,轻手端起茶盏。
“记住,遇到真正的高手,越复杂的战术错漏越多,不如抛却杂念,一力击之。”
在许尘看来,王重云的计划确实更危险,如果他没有神游天赋,几乎必死无疑。
但王群,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诉求。
“云叔,您老了,当然不在乎,可我才刚刚开脉,大好前程等着我……孙大、孙二被杀了,其余人我信不过,还请云叔帮我。”
“唉,我老了,如今又落下了病根,不会参与这种琐事了。”
“那还请云叔派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助我,务必拿下许尘,为王家根除大患。”
“我的小队归你了。”
“多谢云叔。”
许尘记得,王重云领的小队原本有八人,在叠嶂岭折了两人,还剩六人。
回来后利用虎血冲关后,这六人已经全员锻骨,且经验丰富,不可小觑。
……
当天下午。
王群戴套头轻甲,携王重云的六人小队来到了许家肉铺。
“许尤,你可知罪?”
许尤心中一惊,听声辨人。
“王兄,此话怎讲?”
“你侄许尘在叠嶂岭出工不出力,一进山就躲起来,害我族叔与兄长重伤,还折了七八个兄弟。如今又投靠陈家,暗害孙大、孙二。现在许尘是许家赘婿,我治不了他,就只能没收你许家老宅和肉铺了。”
“孙大、孙二死了?王兄冤枉!我家小尘生性纯良,胆小如鼠,绝无杀人可能,王兄要有证据,大可去找巡检司抓他。”
“快了,傍晚就会去西山村搜集证据,你这边要是能做人证,给许尘定罪,我便不再收你家老宅和肉铺,你好好想想。”
“小尘不是这种人,王兄真误会了!”
“哼,等我拿了证据,没人能保你……我已开脉,就算没证据,也能让你不好过。”
“王兄,求您放过我,许家肉铺安分守己做生意,这么多年勤勤恳恳,每年都给王家缴纳额外的税银,如今浩儿还在武馆曹教习手下习武,费尽钱财,铺子没了该如何是好?”
啪!
王群一巴掌扇在许尤脸上。
“少拿曹赟压我,就算是谭馆主亲至,也要对王某礼让三分,他算老几?”
说完,扬长而去。
许尘看明白了,王群这是故意让许尤通风报信,让自己知道,提前去西山村埋伏。
王群一行人离开后,许尤早早打烊,和老爹、江氏在后堂商议。
“王群开脉了,要拿小尘开刀,还扬言要收我们铺子……这可如何是好?”
江氏也不顾脸面了:
“我去找曹赟商议!”
“没用,王家本就势大,如今又多了个开脉武者,曹赟身为武馆教习,没任何理由插手许家的事,反而影响浩儿习武。”
“要不去找巡检司,还是……”
许久年啪嗒啪嗒抽着旱烟。
“莫再行差踏错……唉,让我老头子去趟陈家,找小尘商量之后再决定。”
“只能这样了。”
……
不多时,许久年在江氏的搀扶下,一瘸一拐来到了陈家大门。
经门童通报,由立雪引二人入陈府,一路送到了许尘院子里。
“爷爷,姨娘……”
阿萝连忙起身,给众人介绍:
“这是尘哥的祖父和婶婶,这是姝妍大小姐和立雪姐姐。”
“老朽许久年见过陈大小姐。”
许久年与江氏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祖父大人不必拘礼,小尘在后院练功,马上就会过来”
这时,许尘走出里屋,来到前院。
“爷爷,阿萝有了身孕,您快要见重孙子了……开心吗?”
许久年老脸一僵,暗暗抹了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