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自然没有用氰化钾来便宜顾大虎。
作为前世自己黑名单上排名最靠前的几位仇人之一,顾大虎这笔烂账,顾真专门为他准备了极其隆重的“特殊照顾”。
冰冷的县城死胡同里,顾真靠着青砖墙,意念直接探入玄灵空间的化工存放区。
他没有丝毫犹豫,精准锁定了一只装满工业浓硫酸的塑料桶。
整整一斤浓硫酸。
目标坐标,顾大虎的胃袋。
传送。
水库外围的烂泥地上,顾大虎正处于极度的恐惧中。
下一秒,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剧烈灼烧感毫无预兆地在他的腹腔深处轰然炸开。
“啊——!”
顾大虎仰起头,发出一声惨烈到极点的嚎叫。
但这声嚎叫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便戛然而止。
人在痛到极致时,声带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顾大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冰冷的泥水里,疯狂地翻滚抽搐。
那一斤高浓度的硫酸在他的肚子里,开始发挥该有的作用。
胃壁在瞬间被烧穿,紧接着是肠道、脂肪、肌肉。
顾大虎张大嘴巴,双眼暴凸,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肚皮,指甲硬生生抓下大片大片的皮肉,却根本无法缓解分毫那由内而外的销魂蚀骨之痛。
很快,他的肚皮表面开始泛起骇人的焦黑。
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大片地被腐蚀、溶解,化作腥臭的黑色血泥,冒出令人作呕的白烟。
顾真站在十几里外,冷眼看着脑海中这幅惨绝人寰的映射画面。
顾大虎的肚子硬生生地被腐蚀出了一个恐怖的大洞,黑色的酸液混着脏器流淌在烂泥地上。
而且这个洞还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周边的皮肉骨骼。
这种剥皮抽筋般的残忍死法,让顾真看着也觉得胃里隐隐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四个字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肠穿肚烂。
最终,顾大虎在极度的清醒与痛苦中,硬生生被腐蚀成了两段,彻底化作一滩烂肉,死得透透的。
而在水库小院,东屋的热炕上。
顾玲正紧闭双眼,满脸震撼。
在她的映射视角里,她只看到外围那一群提着刀、气势汹汹往自家院子方向冲锋的黑衣人,突然像被抽了魂一样,一个个毫无征兆地倒下。
没有流血,没有打斗,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随即彻底没了生息。
由于顾玲刚刚在院子里跑圈圈出来的地方有限,她能看到的映射范围并没有圈到顾大虎死亡的位置。
顾大虎刚才往后退,正好退到了她地图的边缘死角。
所以,她只看到视线内的黑衣人成片倒地。
过了一段时间,就在顾玲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映射圈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声音凄厉到了极点,在空旷寒冷的夜空中远远传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玲吓得身子猛地一抖。
惨嚎声很快消失,随即,外面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死寂。
风吹过芦苇荡,再没有任何活人的动静。
“砰!”
东屋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柳凝霜光着脚冲进房间,手里死死反握着一把生锈的锋利剪刀。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但丹凤眼里却透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果断与冰冷。
她刚才在堂屋,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外面那声凄厉的惨叫,知道院子外面肯定出了大事。
“柳姐姐……”顾玲瞪大着眼睛,惊讶于柳凝霜的果断与冷静。
“嘘,别说话。”
柳凝霜根本不给顾玲开口的机会,压低声音,一脸郑重。
她用空出的那只手一把拉住顾玲的胳膊,将她从热炕上拽了下来。
没有任何犹豫,柳凝霜拉着顾玲直奔屋角。
她一把拉开顾真刚打好不久的滑轨大衣柜,将顾玲推了进去,自己也紧跟着挤进柜子,反手将柜门严丝合缝地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