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女人压低的叫声。

苏晚心头一跳,就着微弱的光线看去,这才发现来人是沈喜妹。

“是你,沈姐!”

沈喜妹嗯了一声,一把拉住她的手。

“我知道今晚你嫂子约了林兴国,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她眼中有光。

就像是在大海里被大浪卷走的人,突然看到了浮木。

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和渴望。

那是对即将迎来的光明的渴望。

苏晚点头,“我带你过去。”

晚风卷着夜里的凉意,吹得秸秆沙沙轻响。

工厂值班室的窗户,被厚重的帆布窗帘遮住。

只有微弱的灯光从窗帘一角倾泻出来。

苏晚带着沈喜妹悄悄来到加工厂后侧,堆放废弃木料的杂物棚后面蹲下。

杂物棚离值班室不算远,但也不算近。

只能隐约看到值班室里有人影闪动,却听不清里面的谈话声。

苏晚心里记挂着嫂子的安危,不免担忧。

哪怕知道保卫科的同志就在附近蹲守着,但心里还是没法完全放松下来。

“沈姐,你在这边待着,我过去瞧一瞧。”

沈喜妹心头紧张又兴奋。

“你小心一点。”

“嗯。”

苏晚深吸口气,起身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值班室的窗边挪。

只是刚挪到一半,有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苏晚心脏突地一跳,要不是心理素质过硬,就尖叫出声了。

她快速抬眸,就对上一双黑如深海的漆眸。

原来是陆凛州!

手被他握住,随后被带去了角落。

“你要去哪儿?”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同时开了口。

陆凛州看着苏晚有些发白的小脸,眉眼柔软。

“是不是被吓到了?”

两人的手还拉着。

苏晚努力将狂跳的心绪平静,挣开了他的手,理了一下秀发。

“你不是在你大嫂那边吗?怎么过来了?”

她俏脸微微绷紧,语气还算平静。

可陆凛州却莫名听出了一丝阴阳。

这是在责怪他?

“我没有一直在我大嫂那边。”

陆凛州连忙解释,“我七点就到这边和保卫科的同志会合了。”

苏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禁看了他一眼。

陆凛州又解释道:“我大嫂只是受了点小伤,我把送回家后,就拜托她同事在家照顾她了。”

他的意思是,全程他都没在何静书那边。

可苏晚想的是,得亏何静书只是受了点小伤。

要是受伤严重,恐怕他就不会过来了。

心里腹诽,不过面上却一派平静。

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她看向值班室,问道:“我嫂子和林兴国都进去了?”

“嗯。你嫂子八点就到了。林兴国是只老狐狸,才刚进去不久。”

看来林兴国是故意晚到的,怕许素兰给他设什么圈套。

可惜,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林兴国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他被几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给算计了!

值班室里。

林兴国军装领口微微敞开。

整个人卸下了平日里的伪装,多了几分肆无忌惮的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