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比在地摊上买东西一样,卖家一口价,买家一口价,生意谈不拢了,买家要走,卖家要留。
我和陆扶安既然都是买家,那也得唱一出红脸和白脸的戏码,所以这个唱白脸的那个人,自然是陆扶安,他铁了心要走,我拉着他继续坐下:
“尽管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这个人是谁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我要想知道的话,陆律师肯定帮我查出来,但如果你们肯说,我不妨一听,不用试图跟我谈条件,我只想还自己一个清白,并不想连累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我想我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这女的还要再开口的时候,男的已经拉住了她,直接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她的全名,但我知道,她姓王。”
王卓祺!
秦雅的表姐,一定是她。
这也难怪三月份的年会,秦雅不惜对王卓祺出手,如果当时王卓祺去参加了年会,我们一定会在海上度过几天几夜,我就能从王卓祺的口中套出所有的话来。
虽然迟来了三个月,但总算是弄清楚了其中的原委。
记得当时陈酥悦对我说过,王卓祺这个人,不会对任何人交心,即使你给足了她所要的利益,她也不可能把她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现在我懂了,陈酥悦说的是对的,因为王卓祺所知道的秘密,也涉及到了自己。
不是她不肯告诉我全部,而是她不能告诉我全部。
既然做丈夫的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女的又补充了一句:“她老公姓唐,每次我爸去找他们要钱的时候,都是先找这女的,送钱来的都是那男的,我们就知道这么多,而且我已经说过我爸了,让他别再去敲诈人,我们其实心里并不好过,我们也想把日子过好,但天不遂人愿,这世道就是如此。”
我不懂她口中的世道如此指的是什么,也不想反驳什么。
很多事情,我并不一定要刨根究底。
无论是别人的罪过,还是他们的生活。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们从耿大爷着手查出来矛头直指王卓祺后,一下子就迎来了另外两个好消息,一是周樊在试图掩盖那笔十七万的债务,尽管他现在跟秦雅已经是势如水火,但我从王卓祺的事情上有感而发,将两个人紧密相连在一起的,不只有爱情,还有罪恶。
另外一个好消息是,陆扶安这招打草惊蛇,效果异常显著,我们还在回家的路上,堵在了南二环,我就接到了王卓祺的电话,她约我老地方见,还主动提出:
“你可以带陆律师一起来。”
恐怕她是知道我和陆扶安一起见过耿大爷的女儿和女婿这事了。
本来是一脚油门就可以到的,但陆扶安指着他手腕上的表,大概指了指晚上的十点,我没太明白陆扶安的意思,只是对王卓祺说,我这边有点事,等会再给她回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不解的问:
“她就在之前见面的茶楼里,从这里过去,即使堵车,十分钟时间也够了。”
陆扶安拉着我的手去摸他的腹部:
“可是亲爱的,我饿了。”
我还是没懂他的意思:“茶楼有饭吃,还有各种点心零食。”
陆扶安冲我笑了笑:
“可我想吃我家楼下的那家串串火锅,今天心情好,还想去你们那个什么半姐的清吧里坐一坐,喝杯小酒,听个小曲儿,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