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话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二分。
起床,穿衣,出门,等车,最后到医院病房,一共花了十八分钟。
这注定是忙碌的一天,我是接到电话后第一个赶到医院的,病房里只有余璐和季延,还有一张叶南姝留下的字条。
字条上只有简单的八个字:
天地之大,任我逍遥。
这家伙明显就是逃了。
我认识她不是一天两天了,毕竟有一个星期之久,对她这个人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想必她是不想打掉孩子,也不想带着愧疚和鲁总在一起,所以面对余璐和鲁总给她的压力,她干脆来了个逃之夭夭避而不见。
所以我们大家聚集在病房里,倒不是为她的逃避而担心,怕的是她本来就有先兆性流产,万一身边没人的时候有个好歹,别说孩子危险了,就连她这条小命怕是也不太安全。
叶南姝的出逃,让我们再一次深刻的感受到离开了手机,即使身处这个电子信息化的时代,我们对她的行踪几乎是无处探寻。
余璐都急的要给叶南姝的母亲打电话了,据说那是一个忙的连半点时间都抽不出来陪自己女儿的母亲。
一般叛逆的孩子,都不会畏惧自己的亲人,因为他们已然是目中无人。
可叶南姝是个例外,余璐说她很怕自己的母亲,所以长大后翅膀硬了,无论是做什么,都想离自己的母亲越远越好,包括她所从事的行业,都是她的母亲三令五申严厉禁止的。
不准自己的女儿做设计师,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原因就是,叶南姝的父亲,很有可能就是一名设计师。
只有被伤透了心,才会对某一个行业避讳不已。
说来也是神了,余璐说要给叶南姝的母亲打电话报告这些事情,是在陆扶安和鲁总都赶来了医院之后,几乎同时,我的手机里接到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我看了信息后,让余璐先不要给叶南姝的母亲说这件事,大家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如果还联系不上,就直接报警。
余璐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给她的解释是,叶南姝长到这么大,她母亲几乎没有出席过她成长历程中各种各样的场合,现在她已经是个能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的大人了,就更用不着把这件事情变得复杂化了。
这番说词余璐显然是不信的,但季延拦住了她,说是等一个晚上吧,叶南姝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也确实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孩子的去留,以及自己今后的选择。
除了关心则乱的余璐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已经知道了叶南姝的下落。
所以在我第一个踏出病房后,鲁总随即跟了出来,却被陆扶安抢先一步拦住:
“鲁总,恕我直言,叶南姝现在躲的不只是她这个一门心思想让她把孩子打掉的姐姐,还有你这个始作俑者,所以,你还是给她一些时间,也给你自己一些时间,你要记住,你一天没领离婚证,你就还是个有妇之夫,没有资格向任何人讨要未来。”
这话说的已经很委婉了,鲁总骤然停住脚步,陆扶安朝我靠近:
“这么晚了,我送你去吧。”
其实叶南姝所在的地方,倒是和陆扶安顺路,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