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总夫人笑着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不必慌张,他不知情。”
叶南姝知道这事瞒不住了,也只好气弱的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鲁总夫人苦笑一声:
“你问的是我怎么知道你和我先生的关系,还是我怎么知道你怀了我先生的孩子?”
这种对峙的画面,似曾相识。
叶南姝也很快学到了我和余璐对峙的精髓,反问鲁总夫人:“你说的是他不知道你知道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还是他不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
我作为一个局外人,差点就听迷糊了。
而且我觉得我完全是多余的,鲁总夫人是个有涵养的女人,她不可能对叶南姝动粗,叶南姝也是一个清高自傲的姑娘,不可能做出那种恶俗的举动来。
所以我的存在,就是来负责旁听和喝水的。
听了叶南姝的反问,鲁总夫人转过头来对我说:
“叶小姐要是跟着你跑业务,估计不比她做设计差。”
我恰好端着杯子假装若无其事的喝水,没料到鲁总夫人会跟我说话,我差点就被一口水给呛住了,叶南姝给我挡了回来: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的很,我只是一个做设计的,以前不懂事逾越了规矩,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好好走自己的路。”
意思表达的很委婉,也很明确。
鲁总夫人轻轻叹口气:
“如果我说,你可以做销售呢?有适合你的岗位呢?你不想换种身份尝试一下吗?”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鲁总夫人,她这是要,让位?
不应该啊,我觉得鲁总夫人应该是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她不会因为鲁总的背叛就彻底放弃这段婚姻,除非...
鲁总夫人见叶南姝不哼声,整个身子往座位后面靠了靠:
“不瞒你说,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鲁太太,都快忘了做陈小姐是什么感觉了,所以我想换个身份替自己活一回,这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去医院建档,留下这个孩子。”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鲁总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是两个女人都想成全对方,叶南姝心里肯定五味杂陈,我做好了要开口说话的架势,鲁总夫人突然打断我:
“曾晚,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陈酥悦。”
鲁总夫人,哦不,陈酥悦向我伸出了手,似乎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
我是被她硬拽着跟她握了个手,她突然笑得很灿烂,仿佛丢掉了鲁总夫人这个头衔,做回了陈小姐的她,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她还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这个笑容看得让人好心疼,她说:
“恭喜我恢复单身吧,今天出门之前,我在他的书桌上摆了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陈酥悦对我说完后,又转向了叶南姝,也伸出了手:
“叶小姐,恭喜你夙愿达成,愿你从此以后坐稳鲁太太这个位置,未来几十年的风雨兼程,有你陪他一起过,我很放心。”
看似阔达的陈酥悦,实则充满了无奈之下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