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见了。
客房在二楼,我们都在客厅里,要下楼就得从我们的视线里经过,但我们都没有察觉到孩子下过楼,而且杨絮一直都是站在楼梯口的,我们在准备晚饭了,她就一直在帮着收拾家里,也几乎没有离开过楼梯口的范围。
我们把整个屋子都找遍了,尤其是三楼的生日会场,我们以为孩子醒了就自己上楼去玩了。
大姐都已经崩溃了,吴懿也急的满头大汗,已经准备要报警。
林宋立刻就查了监控,一楼是有监控的,如果孩子是从一楼离开的,那监控里会看到。
但是监控里也没有发现孩子的踪迹,最后吴懿一咬牙,说报警吧。
杨絮还是比较灵光的,突然拉住林宋问道:
“一般土豪家里都装电梯,你们家是不是也装了电梯?”
林宋一拍脑袋瓜:
“对,确实是装了个电梯,二楼三楼都有,到一楼直接出来就是车库,电梯里有监控。”
要说这电梯安装的是真隐蔽,和墙上的图案几乎是融为一体的,杨絮要不问,林宋要不说,我们还真难发现家里有电梯。
幸运的是,我们在电梯里看到了双双的身影。
她抱着哆啦A梦,径直去了车库。
车库的监控显示,她直接上了门口的马路,还从吴懿的车前经过,然后出了监控范围。
林宋给物业打了电话,让物业关注一个穿着粉红色羽绒服,抱着一个哆啦A梦的小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背上背着一个米黄色的小包包,脚下一双米色的靴子,身高一米左右。
物业那边很快就给了反馈,说是这孩子抱着玩具走出了别墅区,径直上了大路,也出了监控范围。
吴懿报了警,和林宋两人开着车,沿着双双可能走的两条道分别去找,我和大姐的酒完全都醒了,杨絮拿着手机里给双双拍的照片,去挨个的问路边的人和小店。
我陪着大姐,提出回家去看看。
大姐说双双的小背包里有外公外婆给的压岁钱,她还记得家里的地址,也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从林宋家到我们所住的公寓,加上路上堵车的时间,一共过去了一个小时十七分钟,没有发现双双的任何线索,警察都已经锁定了各个汽车站,火车站和高速收费站。
双双有家里的钥匙,但是家里没人。
大姐都已经急疯了,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做了很多不好的假设,说什么人贩子把孩子给拐走了,还给我讲了一个很可怕的故事,说的是一个母亲在阳台上晾衣服,她的孩子在楼下的小区里玩沙子。
然后有个中年妇女和孩子搭讪,她觉得不对劲就立刻下楼去找孩子,结果找遍了整个小区都没有孩子的踪影。
她一直找啊找,很多年后,她在街上看到一个双目失明的孩子在当街乞讨,孩子说着一口不知道是哪儿的方言,却听出了妈妈的声音,于是抱着她的腿不撒手。
最后她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可是孩子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破裂,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我大概是一直想的是先立业再生孩子,所以对这些类型的新闻不是很了解,但我从大姐的言语之间感觉到了作为一名母亲的无助和恐惧。
大姐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哭着说自己的后半生不管是当乞丐还是当流浪人,都要把孩子给找回来,不然她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