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想听听他的故事,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从少年时期走到现在,不可能一个故事都没有。
但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我轻松的耸耸肩:
“陆律师的故事,大概就应了那一句,出走半生,归来贼特么有钱。”
陆扶安皱了皱眉,眉梢带着笑:
“难道你不应该是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吗?”
我大笑:
“陆律师平时照镜子吗?”
陆扶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常照镜子,怕被自己给帅晕。”
还挺逗,和我之前认识的一本正经的陆律师截然不同。
玩笑归玩笑,故事还是要听的。
陆扶安也收了笑容,开口便问:“你觉得我的故事会是怎样的?”
我听陆阿姨说起过,陆扶安高中毕业就去了国外留学,之后一直呆在国外,从十八岁到三十二岁,整整十四年的时间,他的故事无外乎就是高中谈的小女友,两个人要么因为出国分手,要么没能熬过异国恋的距离而散了,如若不然,就是在国外谈的女友。
外国人?观念不和?
不太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陆扶安不会问我想不想听听他的故事,而且直觉告诉我,陆扶安应该不太喜欢外国人。
如果是中国女孩的话,难道是对方想留在国外,而他选择了回到故土,回到祖国和亲人的怀抱?
但很快我全都否定了,这么俗套的故事,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女人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但我实在是猜不出,只好败下阵来:“要不然还是你自己说吧,我现在回想自己的前半生,真的是有些按部就班,好像平淡无奇,连回忆都是流水似的,了然无趣。”
贯穿我前半生的,除了失败二字,就是颓然了。
陆扶安目光看向前方的黑暗,幽幽来了一句:
“她已嫁作他人妇。”
这是多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不是每一个深爱的人都能携手走进围城,走过半生,走向终老。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人生轨迹,结婚,生子,和旧爱彻底道别,芸芸众生谁不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但陆扶安的下一句,让我很震惊:
“嫁给了我最好的兄弟。”
又是很狗血的剧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但他接着说:“是不是觉得很狗血?很好笑?你觉得爱情是什么?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
这个问题我不敢回答,因为我实在不知道他心爱的女人,和他最好的兄弟,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
陆扶安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大概都不是吧,爱情应该是一种本能,你别多想,我的爱情故事很纯粹,没有什么杂质,我跟她在一起很多年,从初三到出国留学,毕业后她做设计,我当律师,本来我们都准备要结婚了。”
然后,就爱上了他的兄弟吗?
掐指一算,从初三到大学毕业,多漫长且美好的一段感情。
“后来呢?”
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了,我们都已经走到了民宿门口,又心照不宣的往前走去,这个故事没讲完之前,这条路可以一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