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不错,应该是新街那家小麦面坊里做出来的,陈姐,你是走路去买的,还是开车去的?”
陈姐见我开始吃了,眉开眼笑的说:
“早上不是去问了一下大高个的情况吗?顺道回来的时候,就备了些年货,也买了些你可能爱吃的,既然大家要在一起过年,那就和和气气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再说了,这都是缘分,大妹子,你说对不?”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爸妈也开始吃了,一个劲的夸他们能干。
从这里开始,话题开始跑偏,变成了每个地方过年都有些什么风俗习惯,于问水和其余留下来的三个人都很积极的参与了进来,陈姐变得沉默了,直到这顿丰盛的早餐吃完,另一个喊张姐的起身收拾了桌子,然后去洗碗。
为了强行回到那个话题上,陈姐在招呼我们吃餐后水果的时候,特意感谢了我爸,说是大高个走之前说了,是我爸给派出所打的电话,讲明了来龙去脉后,表示不追究,毕竟快过年了,谁家的孩子都是爸妈的心头肉。
尽管如此,陈姐还是开了口:
“曾晚,你们这儿的房价怎么样,我看着地方山清水秀的,挺不错。”
我就知道他们是奔着我爸妈在街上的那套房子来的,我妈都急了,被我悄悄的摁住,然后笑着说:
“房子的事情已经在着手卖了,也怪我妈,本来早就能卖掉的,但是小地方的房价不高,尤其是急等着要钱,就更喊不起价了,那房子都没怎么住,当作二手处理也就一千多块钱一平。”
陈姐来了兴致,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说道:
“我都打听过了,你们县城地段好的房子都卖到了四千多,镇上虽然低了点,但你们家地理位置很好,一前一后就是一个初中一个高中,幼儿园也就在你家楼下,还有小学离的也不远,你们家这么大一房子,应该能卖不少钱。”
我连忙点头:
“等过了年我就把房子给卖了,欠你们的钱,能还一点是一点。”
我爸我妈都没搞明白我们到底在说啥,这房子卖出去也就二十万,对于我的债务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能分到他们手上的,也就零星半点。
但大师哥懂了,这一出是硬茬,能接上也对得起大师哥在我家苦练武艺那么多年,他是漫不经心说出来的,那样子极其真诚,还很感慨:
“那房子要是卖了,师父和师母今后住哪儿啊。”
我很自然的接话:
“就暂时跟我回城里吧,摊上我这么个女儿,辛苦爸爸妈妈了。”
为了煽情,我还红了眼眶,陈姐这下懵圈了,说这里还有这么大一栋房子,怎么就没地方住了?
大师哥差点就笑场了,关键时候我看他憋了口气,缓了一下才说:
“我也是才得到的消息,说是这边要修高速路,直奔我们这儿已经开始筹划的机场,所以这一片房子,都要拆迁。”
一听到拆迁儿子,陈姐两眼放光,但随后,不管是陈姐,还是另外几个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不像是即将拿回自己的血汗钱,更像是这一出戏,要演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