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燕宁甚至有些怀疑,这两口子今晚是在作秀,是借着因为宋大栓喝酒,海铁兰抽打他的机会把两家小儿女定亲的事过个明路。

以后两家孩子长大了,如果是他们自己的原因婚事没成,那自然两家都好。

可如果是徐家的原因,那徐家一定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当然,这都是盛燕宁的胡乱揣测。

宋大栓和徐叔文都是轧钢厂职工,徐叔文还是分管运输队的供运科副科长,宋大栓两口子应该不会这样干。

吃瓜吃得人精神抖擞,盛燕宁这天晚上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以至于第二天她一整个上午都哈欠连连。

中午,程慧茹来约她一起吃午饭。

“你昨晚干啥了?”

见盛燕宁吃饭都在打哈欠,程慧茹好奇不已。

她以为盛燕宁是加班去抄家什么的,便盯着盛燕宁眼睛眨也不眨。

盛燕宁又打了个哈欠,把夜里十一点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不过没说自己的揣测。

程慧茹张大嘴:

“那女人长得比她男人还壮实吗?”

盛燕宁摇头:

“小巧玲珑。”

海铁兰的名字听起来彪悍得很,她的性格也确实人如其名。

但她的长相和身材,却完全不贴合听到她名字时的想象。

她的身形纤细,骨架小巧,身高也不足一米六,单看模样,倒像个温婉的。

可只要她一开口说话,那股东北大妞的爽利泼辣劲儿立刻就显露出来。

程慧茹一脸的不信:

“那她能打过她男人?”

盛燕宁:“……”

这丫头还真没开窍,张川怕是有得熬了。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你见过多少当人丈夫的一定会跟自家媳妇对打的?”

除非真有家暴倾向的男人。

“这倒是。”

程慧茹想了想,赞同的点头。

这不怪她好奇,她是真没见过女人把自家男人捆在树上抽打的。

“下次记得通知我。”

她对这个叫海铁兰的女人实在是太好奇了,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有胆子当着一个大院的邻居狠抽自家男人的。

下次通知她?

盛燕宁:“……”

难不成,海铁兰再打宋大栓,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上前吃瓜,而是通知别人来吃瓜?

“对了,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和票据,我分你一半。”

说着,程慧茹从挎包里摸出一沓钱票放到盛燕宁手边。

见盛燕宁不解地看着自己,她笑着解释:

“我跟你换的工作,你明显吃亏,我爸妈说了,让我头一年都把工资和票据分你一半。”

担心盛燕宁不接,她犹豫了一下:

“你家里的事,我都听我爸妈说了。”

“你以后一个人,用钱用票的地方会很多……”

盛燕宁笑着打断程慧茹未说完的话:

“我收。”

程万青两口子应该是因为她现在的工作性质,想和她保持距离,或者说是以程慧茹一年工资的一半,买断他们之间换工作剩下的那点人情。

既然是这样,那她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她要是敢不识趣一点,程万青的同学加战友张辉可跟她一个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