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姥姥的!

要不是她沉迷白家的富贵,应下给白家少爷做妾,哪怕只是嫁给白家的管事,她现在也不会只有盛燕宁一个女儿。

要不是她耳根子软被盛大和哄骗,觉得女儿没有儿子重要忽视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盛燕宁也不会跟她断亲,看她就像看仇人。

谭红云哭得几近晕厥,哭声惊动了院子里的邻居们。

最先出来查看情况的,是离她最近的郑招娣。

“大白天的你嚎啥呢?”

郑招娣心里其实还记着谭红云暴露她家吴晋平被人姑娘哄骗的事。

虽然这两天她没有听见什么流言蜚语,但这并不妨碍她看谭红云越发不顺眼。

只到底是多年的邻居,此时见谭红云揪着领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又不由地担心谭红云会一口气上不来。

她上前拍打谭红云后背:

“出什么事了值当你这么哭?”

她的语气不是很好,但拍打谭红云后背的力道却很合适。

谭红云打了个嗝,捂着脸不好意思见人。

“我刚在窗子边看见燕宁回来了,好像没搭理她。”

这是正房的张家小媳妇羊娟。

她嫁进张家一年,两个月前刚给张家添了个大胖小子,张家老两口心疼她,家里什么活都不让她动手,只让她带孩子。

她刚刚是哄睡孩子把尿布搭在窗沿边晾晒,无意间看见盛燕宁头也没回地回了耳房。

“燕宁丫头的气性也太大了些吧?谭红云可是她亲妈!”

这是对门谢家的儿媳妇。

她的话还没说完,她身边的人已经离她好几步远。

“别人家的事,咱们可不清楚。”

说话的人,下意识看了眼房门开着,但没有一点动静的正房耳房。

其实,从盛燕宁亲自带人带走盛大和,这院里很多人家都渐渐避免跟她碰面。

实在是躲不过碰见了,也是很有礼貌的朝她笑笑,再说上一句“下班了”完事。

是嫌弃,也是带着担忧的躲避。

自几年前运动开始,盛燕宁是他们这院子里第一个戴上袖箍的年轻人,也是第一个回院子里带走亲人的年轻人。

他们担心以后会有人有样学样。

没人再搭话,只围在盛家门前,看着谭红云渐渐收了哭声。

也没人问她出了什么事。

盛燕宁跟谭红云再断亲的事还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但大家都有眼睛,看得见盛燕宁几乎没有再搭理过谭红云。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尽管心里并不赞同盛燕宁的做法,有人甚至对此恨不得大骂盛燕宁不孝,但不愿得罪盛燕宁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

比如现在,看谭红云没再哭了,三三两两的便都散了。

郑招娣拍拍屁股:

“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没事闲的!”

“你看谁家老娘儿们跟你一样男人不在家还能没事可干的?”

换做其他人家的女人,不是四处托关系看能不能减轻男人的处罚,就是去厂里问问男人的工作会不会受到影响。

谭红云倒好,成天待在家里不出门,眼睛只盯着已经跟她闹翻的亲生女儿。

郑招娣连嗤笑都懒得发出。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