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眼神茫然，很快注意到了对面那张被雾气模糊了轮廓的脸，隐约能看到清秀的五官。

“这是谁？”

“一个男人？”

方雅思绪渐渐回归，神色惊恐地下意识地要尖叫出声。

突然，脑海中闪过沉睡之前的片段。

爷爷带着名医来给自己诊治。

痛得想死。

想疯。

就在要陷入无边的痛苦黑暗中时，一双温润的大手轻抚着自己的后背。

温暖、有力。

好想就那样缩在他怀里一辈子。

再也感受不到痛苦。

“是他！”

方雅的呼吸猛地停滞。

对面那张模糊的脸渐渐与记忆中的面容融合。

一时之间，神色复杂。

明明自己的清白已经被他看透。

明明该羞愤的、该尖叫的。

到头来只剩下了呆呆的。

他在救自己。

认真专注、温文尔雅、从容自信的样子无不在影响着方雅的心绪。

她选择闭上眼睛。

实在是太……

害羞了。

二十一年来的单身生涯，未经男女之事的少女在此时此刻莫名的心跳加速。

掺杂着感激、娇羞、迷茫种种。

让方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忍不住地偷偷看。

陆沉毫无所觉，他已经施完了针，闭目养神的同时也在等方雅吸收药效。

“以我第二层的实力竟然才勉强施展完通脉十三针，真不知道太乙神针又需要多少内力来支撑！”陆沉在心中感叹，中医真是博大精深。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陆沉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看着对面那张精致清纯的脸，笑道。

“花一样的年纪，怎么能一直躺在床上等死？你放心，给我三年时间，应该够了。”

方雅的身体微微一僵。

心中陡然升起无边的恐惧。

三年。

难道自己只有三年的活头了吗？

“如果这三年能感受不到痛苦，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少女轻轻放下了什么。

三年前是噩梦的开始。

三年后是噩梦的结束。

也好。

有他在，自己这三年应该能过得很愉快吧。

只是……

还有好多好多心事没有完成。

不能陪爷爷走完余生了。

不能跟朋友们环游世界了。

不能去体会书中、朋友口中那甜甜的恋爱了。

想跟他一起去爬山看日落。

一起吃一顿火锅。

看一场电影。

淋一场雨……

好多遗憾呀。

方雅想着想着就入了神，忽然被一阵“哗啦”水声惊醒。

她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发现陆沉已经出去了。

也许是出于少女的好奇，也许是想看看救命恩人的样子。

方雅不受控制地凝神，接着……

坚实的后背、有力的腰线、令人想摸一摸的腹肌。

等等！

腹肌？

“他转过来了？那腹肌的下面……”

方雅强迫自己要闭上眼睛，大脑却根本不允许。

于是，她看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