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赵景初身世不凡

穷妻 风沁子

赵景初礼数周全,从容应答:“晚辈赵景初。”

同姓赵。

赵屹川心头又是一震,追问:“你为何要变卖这块祖传玉佩?这般至宝,寻常人家绝不会轻易典当。”

赵景初不卑不亢,坦荡直言,没有半分遮掩:

“回先生,我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家父早逝,家中世代务农,清贫度日。”

“我近日定下婚约,未婚妻命途坎坷,受尽磨难,脸上留有病根,身子虚弱。我想娶她过门,为她调养身子,等后面生子养子,让她往后衣食无忧,不再吃苦受穷。”

“家中无半分积蓄,唯有这块祖传玉佩,故而前来典当,换些银钱,娶妻安家,让我家人日子好过些。”

赵屹川听完赵景初的一番话,心绪久久难平。

那块赵家传家玉佩绝不会错,赵景初的身世已然八九不离十。

但二十余年尘埃浮沉,太多事需要求证,他不敢贸然认亲。

他看向赵景初,语气放缓,带着长辈的审慎与温和:

“景初,这玉是你赵家根脉,是祖上传下来的根基,不能随便典卖。”

“我随你回一趟村里,去你家中看看,见见令堂。我看过你家境况,再好好斟酌这块玉的去处,如何?”

赵景初微微一愣,满心不解。

他不过是来城里当一块旧玉,怎会引得县城大酒楼的老板,专程屈尊去乡下破小院?

他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可对方气度儒雅,言辞恳切,并无半分戏谑轻视。

赵景初心性端正,礼数周全,微微躬身点头:“既然先生执意,那便随我回去吧。只是寒舍简陋,怕是委屈您了。”

“无妨。”赵屹川轻轻摇头,“我不过是走一趟乡间路,不值当。”

两人辞别当铺老掌柜,雇了一辆乡下骡车,顺着蜿蜒土路,往石沟村缓缓行去。

乡间土路颠簸崎岖,一路荒草连绵、田垄纵横。

赵屹川坐在车中,一路沉默,目光望着窗外贫瘠荒凉的乡野,心口微微发闷。

他在复盘二十多年前那场轰动整个赵氏宗门的私奔。

大哥赵屹文,当年是赵家嫡长子,前途无量、风光无限。

却偏偏爱上府中温柔勤快的婢女云秀。

宗族森严,门第有别,赵家誓死不许婢女登堂入室。

大哥为护爱人,毅然舍弃万贯家业、嫡子身份,连夜带着云秀离家私奔,从此杳无音信。

这一走,便是二十余年。

骡车缓缓驶入村口,凉风拂面,溪水潺潺。

村头的青石板溪涧边,几个妇人正蹲在石头上捶洗衣裳,棒槌起落,水声叮咚。

其中一个身着灰布旧衫、鬓发染霜的妇人,正低头搓洗着粗布衣料。

正是赵奶奶,云秀。

这些年日子穷苦,她的脊背不再挺直,容颜不再年轻,可那眉眼轮廓,依旧是赵屹川刻在记忆里的模样。

赵屹川身子猛地一僵,呼吸骤然停滞,只剩滔天的震惊与酸涩。

骡车缓缓停稳。

赵景初率先跳下车,正要回身请赵屹川进村。

溪边洗衣的赵奶奶听见动静,下意识抬眼望来。

这一眼。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骤然静止。

是赵家二少爷——赵屹川!

赵奶奶手中的棒槌“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水花溅起,打湿了裤脚,她浑然不觉。

她浑身僵硬,嘴唇颤抖,忘了躲闪,脱口而出,声音沙哑:“二……二少爷?”

是她!

真的是她!

是大哥爱了一生、弃了家业也要护的婢女,云秀!

赵屹川喉头滚动,声音微微颤抖,死死盯着她:“云秀……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