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仓库外骤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梁宇成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
周身气场冷冽如冰,身后的保镖呈合围之势,将整个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云彦这才发觉,身边太静了。
他往外看去,一个自己的手下都没有,显然已经全军覆没。
“你……”
云彦不可思议地看着云舒,“你刚才是在故意降低我的警惕性,吸引注意力,给他们争取时间?”
难怪她这么配合。
云舒不可置否。
她这么配合其实还有两个原因,一是保护自己,避免对方狗急跳墙伤害她。
二是因为,云氏以后就是她的,自己的东西,当然要想办法挽救回来。
她不是在帮云彦,而是在帮自己。
云彦浑身一僵,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输得这么彻底。
每一步都在被牵着鼻子走。
他眼神发狠,猛地揪住云舒的头发,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一手扣住她的脖子,一手拿枪指着云舒的脑袋。
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梁宇成想要营救已经来不及,他的距离有点远。
“你别动她!”
“不许过来!”云彦紧紧扣住云舒。
眼底疯狂弥漫,唇角笑得尤为讥讽,“梁家大少爷,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在乎我这养女。”
他又低头看向云舒的漂亮脸蛋,“我要是早知道你有这种本事,一定不会让你去见梁二少。”
“可惜了,你不是我云家血脉。”
云彦摩挲着她的脖颈,“你这么聪明,要是你是真的云家人多好,我就把集团全交给你来打理。”
云舒小弧度侧了下头,“没有那么多可是。”
“是啊,没有那么多可是,哈哈哈...”云彦笑出声,那笑声充满了疯狂的意味。
“那你就陪我一起死吧!”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利刃刺穿血肉的声音响起。
“噗!”
云彦脖子一痛,喉咙里涌上腥甜的血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梁宇成瞬间出手,飞快掠过去,一把将云舒揽进怀里,同时踢飞云彦手里的枪。
“砰!”
枪飞出去了。
云彦直挺挺地倒下,脖子上插着一把小巧的小刀,鲜血汩汩流了一地。
云舒被滚烫的怀抱裹着,一点没看见那些血腥。
“你们留下收尾。”
梁宇成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宽厚的肩膀裹着少女离开。
门口停着他的悍马。
云舒被放在了宽敞的后座,她被笼罩在男人的阴影里。
梁宇成抓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红肿的手腕,眼底的寒意尽数化作心疼。
“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没有。”
云舒懒懒地窝在座椅里,声音软糯地撒娇,“梁宇成,我手腕好痛啊。”
“活该,谁让你以身犯陷?”
话虽不近人情,可男人眼里的心疼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
梁宇成打开后座的药箱,从里面取出药和棉签,那双长着宽大指节、平时用来拿枪的手捏着根细细的棉签。
看起来竟有些滑稽。
她的手腕很细很白,如凝脂白玉一样莹润,此时上面红肿了一圈。
就像是剜进心口的刺,那么刺眼。
他想,她好像生来就该活在奢华的城堡里,被捧在手心,金尊玉贵地养着,永远不受一点伤害。
男人的声音异常认真,“如果,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炸平云家,没开玩笑。”
云舒噗嗤笑出声,双手捧着他的脸,“梁宇成,你的原则呢?不要了?”
梁宇成直视着她的眼睛,“炸了我再去自首,原则没变。”
云舒看着他,唇角弯弯,“好一个没变,记得让云彦把股份赠予转让协议签了。”
“好。”梁宇成答应得很快。
车厢里气温升高,暧昧得几乎要拉丝。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是接到举报的警方赶了过来。
气氛被打断,云舒也不恼,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场景。
梁宇辉从车里下来,连滚带爬地冲进废弃仓库。
她就隔着一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