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野战压缩口粮

女兵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从中抽出一份报告,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崔师傅,我们这次来,除了送感谢信,还有个不情之请。您上次给苏联专家做的那些菜,后勤部的领导看了报告之后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您对食材的搭配和保存有没有什么研究?具体地说,能不能做出一种方便携带、能放得住、吃起来顶饱的东西,适合咱们的战士在野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吃。”

崔天阳接过报告翻了两页,上面记录的是前线部队后勤补给的一些数据和困难。

他的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住了。

“因野外炊事条件受限,部分执行长距离穿插任务的连队,连续三天仅以炒面充饥。”

炒面。

他在历史书上读到过这个词,那是把面粉炒熟了用布袋装着背在身上,饿的时候抓一把塞进嘴里,就着雪水往下咽。

谈不上营养,更谈不上口感,唯一的作用就是吊着命。

从红军时期到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几十年了,战士们还在吃炒面。

崔天阳合上报告,抬起头来,没有说什么“我研究研究”之类的客套话,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了一个问题。

“现在前线战士的野战口粮,具体是什么情况?”

两个年轻军人对视了一眼,男兵放下手里的茶缸,语气比刚才汇报工作时又沉了几分。

他是从野战部队调到后勤部的,上过朝鲜战场,右手虎口处那道暗红色的冻疮疤痕就是在长津湖留下的,说起前线的事,每一个字都带着切身的体会。

他告诉崔天阳,目前前线战士的野战口粮主要是就是炒面。

就是把面粉、豆粉炒熟了装进布袋里。

每人背一袋,行军间隙抓一把塞进嘴里,就着雪水或者河水往下咽。

谈不上营养搭配,更谈不上什么口感,唯一的作用就是吊着命。

有时候连续行军好几天,生不了火,架不了锅,战士们就靠一袋炒面撑下来。

吃到后来嘴里全是面粉味,胃里泛酸水,但必须往下咽,不咽就没力气行军。

女兵补充说,后勤部也试过其他办法。

比如把馒头切片烤干了做成“馒头干”,

但馒头干太脆,行军途中装在布袋里被锅碗瓢盆一压就全碎了,碎成渣之后没法抓在手里吃,只能仰着头往嘴里倒,倒急了呛一嗓子粉末。

也试过肉干,但生肉烤干了在潮湿的天气里搁不住,动不动就发霉长毛,费了老大劲做出来的东西还没送到前线就坏了。

崔天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脑子里在飞速转着。

高热量、体积小、耐储存、方便携带、不需要加热就能吃。

这几个条件列出来,在他穿越前的那个时代随便一个小卖部货架上都有成排的商品可以满足,压缩饼干、能量棒、自热米饭。

但现在是五十年代初,国内的食品工业还处于起步阶段,连个像样的饼干生产线都没有,更别说压缩食品了。

炒面,已经是后勤部门在有限条件下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他的思绪飘得更远了一些。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怎么用自己的厨艺为援建工作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