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少女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原本挺拔的身子骨这会儿摇摇晃晃,却还勉强撑着嘴角,冲着满脸惊恐的二人咧嘴露出一个虚弱又得意的笑。
可还没等那抹笑意彻底绽开,林琪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便软绵绵地脱了力,像一片失去依托的轻羽,慢悠悠地直挺挺向地面栽去!
“四丫!!”
林有禄惊得嗓子都劈了叉,心跳几乎在这一瞬间停摆。他连滚带爬地从麦秸秆堆上翻了下来,连鞋跑丢了一只都浑然不觉,杀猪般扯着嗓子干嚎:
“是四丫!四郎快!四丫栽倒了!!”
“四丫!!”
林阳更是眼眶欲裂,手里的竹筐猛地甩出几丈远,脚下生风,像一头被逼急了的猎豹,几步就跨过了菜畦。
两人一前一后疯了一样冲向草甸,林阳更是双膝狠狠跪滑在地,一把将摔倒脱力的妹妹稳稳捞进了怀里。
“四丫!四丫你醒醒啊!你咋的了四丫?!”林有禄气喘吁吁扑通跪在一旁,伸着两只发颤的手想摸又不敢摸,急得老眼通红,眼泪鼻涕全糊在了脸上,“娘咧!这……这咋没气力了呢!你可别吓唬二伯啊!”
林阳探了探林琪微弱平缓的鼻息,紧绷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但声音依然带着哭腔:“二伯,还有气……四丫是太累了,这是脱了力昏死过去了!”
这一昏,便整整过去了两天两夜。
……
两天后的清晨,空间的天穹透出柔和的暖金,微风吹拂着茅草屋的泥墙。
土炕上,林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沉重如灌铅的双眼。
视线从模糊渐渐聚焦,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炕沿边、顶着两个比铜钱还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熬得像只老土拨鼠的林有禄。
“哎呀妈呀!醒了!真醒了!!”
林有禄正打着瞌睡,一瞅见林琪睁眼,整个人“嗷”一嗓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两只招风耳激动得通红,转头就冲着外头扯着嗓子嚎:
“四郎!快!快把灵泉水端进来!大侄女活过来了!”
嚎完,老小子猛地扭过头,指着林琪的鼻梁骨,又心疼又后怕地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死丫头!你作死啊你!你不知道自个儿多大能耐吗?!搬不动你还硬搬!你那是搬山呢还是往阎王殿上吊呢?!整整两天两夜啊,你连个呼噜都不打一声,跟块木头块子似的躺着,老子魂儿都快被你吓飞了!”
话音未落,林阳端着一个大粗瓷海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碗里的灵泉水晃荡得直泼,他红着眼圈急声道:
“四丫,先别说话,快把这水喝了润润嗓子!”
林琪就着大哥的手,大口大口把那一碗清凉甘甜的灵泉水喝得一滴不剩。甘甜的泉水化作滚滚生机瞬间流经四肢百骸,原本空空荡荡、干涸发疼的丹田终于泛起了一丝温润的暖意。
林琪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二伯那副跳脚骂娘却眼角带泪的老脸,忍不住苍白着小脸咧嘴一笑:
“二伯,大哥,我没事……就是那一座大矿脉体量实在有点大,神识一下子被抽得太狠,脱力昏睡了一阵而已。”
林有禄见她这会儿居然还笑得出来,原本满肚子的邪火彻底没了脾气。老小子又是好气又是心疼,恶狠狠抹了一把眼角的老泪,抬起油乎乎的巴掌作势要在林琪脑门上敲一下,临落下去却又心软地变成了轻轻揉了揉:
“你个死丫头……下回再要干这种危险的勾当,能不能提前跟你亲二伯吱一声?!好歹让老子先找块棺材板抱紧了垫个底啊!”
瞧着二伯那副憋屈又宠溺的损色,林琪更是笑得直打晃,胸腔里那点疲惫彻底被冲刷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