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琛一惊,正准备和衣开箱去拿东西,门就被秦至撞开了。儿子连忙跑上来,二话不说就把秦远琛扶出了卧室,秦远琛还一边咳嗽着示意想回到房间拿东西。
“父亲,这时候保命要紧,让阿银他们扶你先走,我帮你拿铜箱的账本。快,阿银扶你走!”一边说一边大喊着让佣人扶拉着秦远琛就往楼下走。
几个佣人慌忙搀扶人涌出门口。
秦至跑回父亲的卧室,把那扁长的小木盒子往大衣里一塞,撒腿往外就冲了出去。
火势蔓延得更快,浓烟深深的把老房子包围着。秦至喘着气跑出大门,看见父亲在远处搀着佣人的手,焦急地望着宅子。
“儿子,铜箱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了吗?啊?”老爷子已经抖成了一团,加上被烟熏了一会,不停地咳嗽,几乎喘不上气来。
“烟太大,火势又凶猛,我回头已经冲不进卧室拿东西了。只好先跑了出来,父亲,东西就别管了,保住了性命要紧。”秦至佯装回头看一下宅子,火烧得更猛烈了。
秦远琛连咳带叹,跌坐在巷子边的石礅上,嘴里喃喃的抱怨:“唉,珠子没带出来,我无法向别人交代了,无法交代了......”一直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两个月后。
秦远琛身染重疾,终日躺卧床上,茶饭难进。奇怪的是,这两个月时间,交给他珠子的岑宸竟然也没了消息,不是说赶到福建联系好亲戚,就回到香港拿皮箱的吗?秦远琛虽在病中,却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岑宸也失去了消息。也深虑到万一岑宸为回来,自己无法向人交代。
终因病情加深,忧思过虑,秦远琛寄了书信让远在法国留学的小女儿秦思虹回来见一面。
却等不到那时,秦远琛就一命呜呼了,小女儿思虹没来得及见父亲最后一面,但悲痛中疑惑父亲病得奇怪,也病得突然。于是质问哥哥秦至为什么没能好好照顾父亲。
秦至非但没有太多丧父的忧戚,反而理直气壮的说:“父亲都这么老了,而且生老病死也是人之常情,妹妹你质问我没照顾好父亲,你这么多年也没回来看过父亲。他突然生病了也很正常的啊。”
“父亲平常给我寄的书信,都说身体一直很好。从小家里的佣人也都谨谨慎慎做事,没有什么错处。突然就失火了,原因都没查清楚。书信里父亲跟我说是因为友人交代他保管的一颗珠子遗失在火灾中才忧思成疾的,他说是你帮他跑回卧室拿的箱子。至于有没有拿出来,只有你自己知道。”秦思虹气得瞪大了眼睛,怒火中烧。
秦至耸耸肩,什么都没说,一副爱信不信的表情。
“父亲说了货运公司我来继承,妹妹既然回国了,就在这里找个好夫婿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吧。”秦至心想,那颗“青珠”要赶紧出手了,放久了还不安全。
秦思虹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回房间。
一月后,秦思虹跟哥哥也相处不下,愤然再次离开了中国,移居到了法国。
秦至经货运公司的一个友人介绍,联系了葡萄牙籍的一个买家,就说是中国的一件极其珍贵的文物出售,而买家愿意出巨款收购那颗来历不明的珠子。交易就在当天傍晚港口码头处。
当晚秦至携带青珠赶到码头时,那葡萄牙籍买家果然带着友人在那儿等候了。
秦至正拿出珠子要跟买家商谈时,忽然码头周围冲出一群蒙着脸的劫匪,威胁着示意要葡萄牙人交出箱子和钱财。
听那些劫匪的声音,明显不是当地人,却不知怎么晓得葡萄牙人今晚要在这里交易中国的文物。而且他们手里拿着的居然还是洋枪。
葡萄牙人慌慌张张的把箱子扔到地上时,没想到劫匪竟开枪射杀了他。秦至的珠子还放在口袋里,不及说话,也被劫匪一梭子打成筛子了。
港口码头一片狼藉,地上血迹斑斑,倒着几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