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杨磊,我独自回到值班室,总觉得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杨磊今晚专程上门示好、送卡拉拢,被我直接回绝,摆明了不给面子。这种混迹社会多年、手上有产业、人脉错综复杂的人,绝对不会吃一次瘪就鸣金收兵,明面上的路子走不通,他背地里一定会想方设法搞小动作,可现在我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他肯定会想方设法走别的路。
第二天一早刚做完交接班,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补觉,内勤就匆匆找了过来,通知我去所长办公室,说所长有急事,必须马上面谈。
我心里微微一沉,隐隐感觉不对劲,大概率是昨晚杨磊上门的事,或者是背后有人开始动手搞小动作了。
我推门走进所长办公室,张永福端坐办公桌后,脸色异常严肃,没有半点往日的温和,桌面上静静放着一封匿名举报信。气氛瞬间变得压抑,不用多想,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捅我刀子。
“坐吧聂铭。”张永福抬眼看向我,语气格外凝重。
我拉过椅子坐下,开口问道:“张所,您找我什么事?”
张永福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匿名举报信推到我面前,开门见山:“所里今早收到的举报,有人匿名反映你,说你和电视台记者柳莺私交过密,借着工作名义私下往来,办案掺杂个人私情。还说你死咬着陈年旧案不放,不是为了工作,是想借着这场事捞好处,我希望你解释一下。”
我拿起信件快速扫完,通篇全是捕风捉影的揣测,没有半点实锤,纯粹是刻意抹黑我。
我抬眼坦然回道:“张所,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我和柳莺从头到尾都是正常工作交际,况且我和柳莺在我还在台门镇工作的时候就认识了,说句实话我们两个现在就是情侣关系,包括上次咱们找她采访王旭,那都是她求着他们台长求来的,这你都知道,至于这上面写的查旧案的事,我更没必要解释了,我要是徇私舞弊,我为什么要吵着重新启动呢?”
张永福盯着我看了几秒,神色稍缓,缓缓开口,顺势提起了旧案的前因后果:“我大体是信你的,但举报件都来了,我必须找你核实。但这起案子确实是你提出重启调查的,这点我记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既然话说到这了,聂铭,我还是希望你把这个案子接过来,张强不行,通过王旭这场事我算是看出来了,张强干不了这个事,再让他这么瞎折腾不一定还得惹到谁。”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张所。”我沉声说道,“那我今天就去找张强对接,把卷宗接手过来。”
“嗯,你办事我放心。”张永福叮嘱道,“案子可以查,但务必稳妥谨慎,别激进冒进,现在针对你的流言不少,千万别有任何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我应声应下,随后转身走出所长办公室。
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我心里明镜一样,这封举报件太过于明显了,举报我和柳莺勾结,又提到杨磊的案子,很明显就是所里人干的,而且所里对这件事这么了解的只有一个人——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