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员外是什么东西,也配碰她?
石磊救得及时,她清清白白的,谁不知道!”
旁边几个婆娘也赶紧接话。
“就是就是!
我们早就说,那都是李家人造的孽,跟石兰没关系!”
“谁谣言,谁就是黑心烂肺,缺了八辈子德!”
这话头一开,全村的风向,一夜之间就转了。
原先那些嚼舌根的,这会儿全成了替石兰说话的。
石老实家。
张氏坐在堂屋里,手里的针“啪”地扎进指头。
她疼得“嘶”了一声。
“半座山?三百亩良田?”
她声音都变了调。
她当初把石兰卖给李员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石磊把人救回来那会儿,她还在心里骂过,一个破丫头,值当什么。
如今,那破丫头成了全村争抢的人。
她做了半辈子梦都不敢想的东西,成了那丫头的陪嫁。
石老实坐在门槛上抽旱烟,闷了半天。
“你当初那点事,断送了咱们的所有福气,你个丧门星。”
张氏没吭声。
可心里那股酸水,一直往上顶。
石磊二叔家。
二婶子把铲子往锅里一摔。
“当初分家,他才分了几个钱?
这才几个月,就抖成这样了。”
二叔编着筐,头也没抬。
“当初你也没少给人使绊子。
人家发达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二婶子被噎了一下,嘟囔了几句,没敢再吭声。
村西头。
李二小蹲在墙根底下,手里攥着根草茎。
他本来是要看石兰笑话的。
他让人传那些话,就是想把石兰的名声搞臭。
名声臭了,他家再上门提亲,石兰就得感恩戴德地嫁过来。
可现在,村里人见面就夸石兰。
说那姑娘命苦,但命好。
说那姑娘本分,配得上半座山。
说那姑娘往后是全村第一等的好亲事。
他手里的草茎“啪”地攥断了。
李大能坐在门槛上,脸色铁青。
“你个蠢货。
你想毁她名声,人家反手拿半座山把她抬起来了。”
李二小咬着牙。
“那怎么办?”
李大能瞪他。
“什么怎么办?你给我消停点!别再犯蠢。
石磊现在是什么人?你敢去造石兰谣,他若是知道了,真能把你撕碎了!”
李二小脸色惨白,没再说话。
可那点不甘,浓得化不开。
石家。
里屋。
石兰坐在床沿,早上那点眼泪早干了。
外头媒人的声音,一拨接一拨。
“石大官人,您家姑娘可真是好福气啊!”
“赵掌柜家的大公子,一表人才,配您家姑娘,那是天造地设!”
“我们钱家别的不说,家底厚实,断不会亏待了姑娘!”
石兰坐在里屋,一句一句听着。
她起初还低着头。
可听着听着,嘴角就慢慢弯起来了。
这些人,前些天还躲在井沿后头,说她“破鞋”。
如今,一个比一个嘴甜。
一个比一个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她知道,这是她哥替她挣回来的。
她也知道,这些人奔的不是她石兰。
是那半座山,那三百亩良田,那大院子砖瓦房。
可她心里,还是痛快。
那口堵在胸口许久的气,好像一下被吐出去了。
她抬起头,看了李嫣然一眼。
眼圈还是红的,嘴角却翘着。
“嫂子。”
李嫣然替她拢了拢头发。
“嗯?”
石兰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哥真好。”
村里风向彻底变了,可石磊仍然觉得不够。
于是他利用药线上的合伙人,以及江湖上的影响力,将给石兰招婿的事,传遍了附近的四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