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道里头,重归了寂静。
只是苏宸也负伤了,一时半会,根本无法痊愈。
更使用不了修为。
苏宸盘算了一下。
自己身上,倒是带着一枚从落雁城出来时,李之然那老头儿塞给自己的圣药。
那圣药,是能续命的好东西。
只是。
那药性太霸道。
服下去,得先压着,养上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里头。
自己这修为,是半点也使不出来的。
苏宸皱了皱眉头。
眼下这地界,凶险得很。
这两个时辰,要是撞上什么厉害的东西。
自己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罢了。
先找个安生地界,再说。
苏宸捂着后背,顺着那窄道,慢慢地,往回摸。
也不知走了多久。
前头,忽地透出一丝微光。
苏宸的脚步,一顿。
那微光底下。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靠着石壁,坐在地上。
那身影,狼狈得很。
那身月白的裙裳,不知在哪儿刮破了个口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脚踝。
她似乎也受了点伤,正皱着眉头,替自己疗着。
苏宸楞了一下。
江诗雨?
好家伙。
这圣女,竟也跟人走散了。
那江诗雨,似乎也听见了动静。
猛地抬起头。
一双清冷的眼睛,望了过来。
见着是苏宸。
那眉头,登时就皱得更紧了。
“怎么是你。”
江诗雨撇了撇嘴,那两颗小虎牙,又露了出来。
她扶着石壁,慢慢地站起身。
那截露出来的脚踝,在微光里头,白得晃眼。
苏宸这才瞧见。
她那两个仆人,也不知去了哪儿。
看来,是把仆人给弄丢了。
“江姑娘,倒是好兴致。”
苏宸捂着后背,慢悠悠地开了口。
“一个人,在这儿歇脚?”
江诗雨的目光,落在了苏宸捂着后背的手上。
那手上,还沾着血。
她那清冷的脸上,忽地,勾起了一抹笑。
那笑,冷得很。
“哟。”
“炼虚之下的第一人。”
“也会受伤?”
江诗雨往前踱了两步。
那双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竟也不觉得凉。
“我当是多大的本事。”
“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苏宸没接话。
他心里头,门儿清。
自己这会儿,伤得不轻。
那圣药,还得两个时辰,才能见效。
这两个时辰里头,自己就是个空架子。
而这地宫里头,越往深处,越是凶险。
自己一个人,还带着伤。
想安然无恙地,摸到那道场的核心。
难。
倒是眼前这丫头。
法宝多,底子厚。
若是能跟她搭个伴。
自己这两个时辰,倒也能安生些。
苏宸盘算着。
正琢磨着,怎么开这个口。
那江诗雨,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抱起胳膊。
那清冷的眉眼里头,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得意。
“怎么。”
“堂堂苏大供奉。”
“这会儿,是想跟我搭伙了?”
苏宸楞了一下。
这丫头。
倒是精明。
“不错。”
苏宸也不藏着掖着。
“我受了点伤。”
“这两个时辰,不大方便。”
“江姑娘若是不弃。”
“咱们,倒是可以搭个伴,同行一程。”
这话说得,倒是客气。
那江诗雨,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头,尽是揶揄。
“搭伴?”
“凭什么?”
江诗雨往苏宸跟前,又凑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