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章 酒后的她

只有几个被雨水冲刷得东倒西歪的啤酒瓶。

夏天眉头紧锁,视线在四周快速扫视。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长椅后方十几米远的一棵巨大榕树下,缩着一个黑影。

夏天快步走过去。

谢知微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在树干背风的阴影里。

她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那件酒红色的紧身吊带裙在雨水的浸透下,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因为寒冷和恐惧,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更要命的是,吊带裙的布料吸水后变得半透明,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饱满的弧度在雨水中起伏。

夏天将伞撑在两人头顶,挡住了倾盆大雨。

谢知微迟缓地抬起头。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长发一缕缕贴在脖颈上。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眼神涣散,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流浪猫。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

谢知微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把头埋进膝盖里。

夏天叹了口气,蹲下身。

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不由分说地裹在谢知微身上,将那大片春光彻底遮挡。

“走。”夏天抓住她的胳膊。

谢知微没有挣扎,任由夏天将她拉起来。

但她脚下发软,刚站直身体,整个人就向前栽倒。

夏天扔掉雨伞,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怀里的女人轻得像一片羽毛,体温却低得吓人。

谢知微的头靠在夏天的胸口,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但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

少许后,夏天抱着谢知微回到了迈巴赫车旁。

迈巴赫的远光灯穿透雨幕照了过来。

秦刚推开车门,撑着伞跑过来拉开后座车门。

“少爷,去哪?”秦刚看着夏天怀里的女人,没有多问一句。

夏天将谢知微放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去哪?

回夏家庄园肯定不行。

送回陈立言那里,看谢知微之前那反应,也不妥。

夏天抽过车里的干毛巾,盖在谢知微头上。

“去天都酒店。”夏天沉声道。

天都酒店是自己家的产业,平常由秦刚直接负责,不用担心信息外泄。

“知道了。”秦刚道。

---

天都酒店。

海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也是夏氏集团旗下的核心产业。

黑色的迈巴赫直接停在酒店的VIP专属地下车库。

大堂经理早就接到秦刚的电话,带着两名安保人员站在电梯口等候。

车门打开。

夏天抱着谢知微走下车。

大堂经理没敢看夏天,立刻低头道:“这位客人,顶层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了。”

对夏天怀里的女人,他同样也是半点不敢多看。

他不认识夏天,但能让秦刚亲自接待的客人,绝非他一个大堂经理能揣度的。

夏天没有废话,径直走进专属电梯。

秦刚留在车库处理后续,没有跟上去。

电梯直达顶层。

双开的红木大门推开,里面是占地近三百平米的奢华套房。

刚抱着谢知微进房间,原本双眼紧闭的谢知微突然眉头紧皱,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声。

夏天脸色一变,暗道不好。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谢知微突然张嘴就是一口。

“呕!”

酸臭的酒气混杂着胃里的残渣,不偏不倚,吐了夏天一身。

黑色的风衣,里面的衬衫,全遭了殃。

房间里陷入死寂。

谢知微吐完这口,似乎舒服了不少,身子一软,继续沉沉睡去。

夏天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污渍,嘴角疯狂抽搐。

这女人!

夏天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真是欠你的。”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要不是看在大学时候她曾经帮自己介绍兼职工作,而且对芽芽也很好的份上,他真想把这女人直接扔进护城河里清醒清醒。

夏天脱下满是污渍的风衣和衬衫,扔进一旁的脏衣篓。

光着膀子走到客厅,拿起座机拨通了前台。

“叫两名女服务员上来。带一套全新的女士睡衣,哦,还有一套全新的男士睡衣。”

不到五分钟,门铃响起。

两名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推着布草车,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这里可是总统套房。

天都酒店的总统套房,外面的人不清楚,但她们身为酒店的工作人员却是知道更多的内幕。

天都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可不是有钱就能住,和顶层的那个私家小厨一样,也是需要资格审查的。

总之,能住在总统套房里的人绝不是她们这些普通服务员得罪得起的。

“去把卧室里的那位女士清理干净,洗个澡,换上睡衣。”夏天指了指主卧的方向。

“是。”两名服务员低着头,快步走进主卧。

夏天没有在客厅多待,转身去了隔壁的次卧。

洗漱间里,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和疲惫。

二十分钟后,夏天围着浴巾走出来。

主卧那边已经清理完毕。

两名女服务员走出来,恭敬地汇报道:“那位女士已经洗好澡换上睡衣了。弄脏的地板也都清理干净了。”

“她的衣服呢?”夏天问。

“装在袋子里了,需要我们送去干洗部吗?”

夏天顿了一下。

谢知微那件吊带裙里面,还有贴身的衣物。

目光闪烁。

“不用了,放那吧。你们下去。”夏天摆摆手。

服务员离开后,夏天走到主卧。

谢知微穿着一套白色的真丝睡衣,安静地躺在床上。

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和雨水,那张脸显得更加清丽脱俗。

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平稳。

夏天看了一眼扔在沙发上的防水袋。

里面装着谢知微换下来的衣服,还有他自己那件沾满呕吐物的衬衫。

他叹了口气,拎起袋子走进洗漱间。

把衣服倒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

倒洗衣液,搓洗,漂洗。

动作极其熟练。

毕业这五年,他在家里当全职主夫,洗衣服做饭扫地,这套流程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把谢知微那件黑色蕾丝内衣挂在烘干架上时。

“黑色蕾丝啊...”

夏天表情玩味,不知道在想什么。

处理完一切,夏天设定好烘干机的定时,回到次卧,倒头就睡。

次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进主卧。

谢知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