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
赵崇文那笑面虎的模样,此刻回想起来,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品出几分寒意。
“这只是开始。”
李星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各位回去之后,都把自家的门户看紧点。”
“该藏的藏,该压箱底的压箱底。”
“接下来这段日子,恐怕不太平。”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告辞,一个个眉头紧锁的离开李家祖宅。
大厅内,只剩下李星河和李山河两人。
“家主……”
李山河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相木那孩子,除籍之事……”
“先这样吧。”
李星河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疲惫:“等风头过了,我自会派人去镇妖关将他接回来。”
“至于那狐妖……”
想到李相木死死护住那白毛狐姥的模样,李星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罢了。
镇妖关是他李星河戍守过三年的地方,那里的每一寸土地他都熟悉。
真要保李相木一命,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山河听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郑重拱手行礼。
“老朽多虑了。”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李家祖宅的大门便被人不客气的拍响。
咚!咚!咚!
粗蛮的敲门声中,一个略带尖细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李家的人都死绝了?太守大人的差事,也敢让爷爷等这么久?!”
李家守门的弟子脸色一变,急忙打开门。
门外有七八个太守府的护卫,一个个鼻孔朝天,趾高气昂。
带头的是新太守身边的心腹幕僚,钱贯生。
身材很瘦,穿了一件紫色的绸缎衣服,脸上挂着的笑容很假。
“奉太守大人的命令,来清查陆家原来的东西。”
钱贯生也不罗嗦,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件,丢给了守门的弟子:
“陆家有三千亩良田,两座矿山,十八间商铺,以及城西的一处别院……”
“全部登记造册,从现在起归郡守府所有。”
守门弟子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
陆家?就是被家主亲自灭掉的陆家!李家已经全部接收了陆家所有的家产,田产,矿山。
现在的太守府一句话,就可以把本金跟利息一起拿走吗?
“钱大人,这件事请稍等一下,我去通报家主……”
“通报?”
钱贯生冷哼一声,一把将守门的弟子推开:“通报什么?太守大人的命令在这里,你们敢违抗吗?”
“愣着干什么呢?进去啊!!”
一声令下,七八个护卫像狼一样冲进李家祖宅,在里面吆五喝六。
消息传到李家议事厅的时候,整个李家都沸腾了。
“欺人太甚!!!”
李山河气得须发皆张,一掌拍在桌子上,在坚硬的黄花梨木桌上留下了一道裂痕:“昨天刚拿走了镇山塔,今天就来我家要田产?把我李家当成你们家的粮仓了吗?!”
“打!一定要打!”
李家老祖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虽然受了伤,脸色苍白如纸,但是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李家在灵溪镇已经经营了几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