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平缓地行驶在马路上,只不过车厢里的氛围有些低沉。

商郝霆坐在前面开车,是不是的就通过后视镜看坐在后面的苏婉清。

苏婉清坐在后面,自然能察觉到商郝霆的打量,她十分不自在地超商颂年挪了挪。

商颂年原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双臂环抱在胸前。

察觉到苏婉清主动靠过来,他立刻睁开眼偏过头看了一眼紧挨着自己的媳妇,顺着她的反应抬起头。

后视镜里,商郝霆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睛正盯着苏婉清。

商颂年脸色阴沉,直接用脚踢了一下驾驶座的靠背:“好好开车行不行!”

商颂年收回脚来顺势把苏婉清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他宽大的手掌扣住苏婉清的肩膀,将她严严实实的护在自己身侧。

商郝霆听到商颂年毫不留情的呵斥,不仅没有发火,反而低低的笑出了声。

“老三,这车可是公家的,你要踢坏了可得陪。”

商郝霆语气轻松的调侃。

“我照价赔,用不着你操心。”

商颂年冷声回怼。

商郝霆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加速超过了旁边的一辆运货卡车。

“我不过是觉得弟妹长得合眼缘,多看了两眼,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商郝霆收起嘴角的笑意,语气变得漫不经心,他看着前方:“弟妹,我听妈说你之前一直在乡下生活,不知道你老家具体是哪个省哪个乡镇的?”

苏婉清靠在商颂年的肩膀上,听到商郝霆抛出的问题,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她回想起昨晚商颂年在洗手间看到玉佩时失控发疯的模样,又想起好几个人说自己面熟的情景。

所有的事情都在说她的身世大有文章。

既然商郝霆上赶着来打听,她正好借这几句话看看能不能套出线索。

苏婉清坐直身子:“二哥,我老家在清河省安岭县下面的一道沟村。”

听到清河省这三个字,商郝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清河省安岭县。”

商郝霆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地名,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一道沟村,名字听着够荒凉的。”

商郝霆继续发问。

“你从小在那长大得病吗?还是后来搬过去的?你父母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吗?”

商郝霆抛出深入的问题,语气里的试探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苏婉清刚要张嘴回答,商颂年的大手突然捏住了她的手背。

“商郝霆,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脾气好?”

商颂年连名带姓的开口警告。

“她老家在哪,父母是谁,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少操心不该操心的事情。”

商郝霆从后视镜的边缘看到商颂年的表情,察觉到老三是真的动了怒。

若是再问下去,这狗脾气的老三真能在这大马路上跟他动手打起来。

商郝霆觉得现在不能操之过急,干脆闭了嘴,没再继续发问。

他踩着油门,只留给后排一个后脑勺,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闷的寂静。

半个小时后,桑塔纳驶入市码头。

码头上人来人往,远处的岸边停靠着一艘巨大的军用补给船,几个穿着军装的战士正在甲板上搬运成箱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