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雨夜的追悔莫及

盖世老顽童 鹰览天下事

回到齐昊尘身上。回到林婉儿身上。回到所有还活着的齐家人身上。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往下看。

信的最后一段。

"渊要的,不是祭坛。是完整的齐家血脉。"

"齐家算账。柳家花钱。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渊要的是一个,能同时算账和花钱的人。"

"但渊不知道一件事。"

"齐家的人,不是棋子。"

"齐家的人,是下棋的人。"

"吾孙昊尘。你比爷爷狠。爷爷当年,也想过拆祭坛。但爷爷怕。"

"你不怕。"

"去拆吧。"

"爷爷在下面,给你撑着。"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不是因为平静。是因为眼泪。

齐昊尘的眼泪,掉在了信纸上。

雨水混着泪水,把信纸的一角,洇湿了。

齐昊尘把信折好,放进了校服内袋。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盏白灯。

灯座是石头的。很重。

齐昊尘握住灯座,逆时针,转了一圈。

灯座发出一声很闷的、像骨头摩擦的声音。

两圈。

声音更大了。

三圈。

灯座,松动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剧烈地、几乎要失控地,跳动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下,对着灯座。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开始加速。

不是变快。是变深。

齐昊尘的血脉,从他的掌心,灌进了灯座。

暗红色的光,从灯座的缝隙里,透了出来。

很暗。但很纯。

齐昊尘的血脉,在灌入。

一秒。两秒。三秒。

灯,开始摇晃。

白光,在颤抖。

然后,灯,碎了。

不是炸。是碎。

像一块冰,从中间裂开。

白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不是因为平静。是因为灯火回来了。

那些从齐家历代血脉里抽走的灯火,回来了。

回到了齐昊尘的身上。

齐昊尘的掌心,在这一瞬间,烫得可怕。

不是痛。是满。

血脉的灯火,回到了他的身上。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暗红色里,带着一点金。

很淡。但确实有了。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闭上眼,感受了一秒。

灯火回来了。

但算力,没有放大。

因为祭坛没了。

齐昊尘的算力,是十成。天生的。不需要放大。

齐昊尘睁开眼。

祠堂里,白光散了。

只剩雨水,从破了的屋顶,滴下来。

滴答。滴答。滴答。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他的血脉里,极其稳定地、极其缓慢地,运转着。

暗红色。带着一点金。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祭坛,拆了。

齐昊尘转身,走向祠堂门口。

然后他停了下来。

门口,站着一个人。

苏晚晴。

她没有打伞。

她全身都湿了。头发贴在脸上。白色毛衣,已经变成了半透明。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剧烈地、几乎要失控地,跳动了一下。

保温桶。

陈秀兰的手艺。

苏晚晴去他家,陈秀兰给她装的饭。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走过去。

苏晚晴看着他。

她的眼眶,是红的。不是哭。是被雨水淋的。

"齐昊尘。"她说。

"嗯。"

"你出来了。"

"嗯。"

"你拆了?"

"嗯。"

苏晚晴的眼泪,在这一瞬间,和雨水混在一起,掉下来了。

齐昊尘伸出手,把她手里的保温桶,接了过来。